停下脚步,真诚地看着他:
“谢谢你,aaron。今晚……我很开心。”
这是她近段时间以来,第一次真正感到片刻的放松。
郭城微笑着,目光依然清澈明亮:
“看到你能稍微放松点,我就放心了。”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将心中盘旋已久的话说了出来,语气十分郑重且坚定:
“yoana,我知道你现在有很多事要处理,有很多决定要做。我没有权利过问,也不会干涉。但请你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在这里。”
“如果你需要帮助,无论任何事,任何时间…找我,我一定会帮你。”
他没有提及雷耀扬,也没有评价她的选择,只是给出了一个毫无保留、无条件的支持承诺。
因为这是他此刻,唯一能给予她的,也是最坚实的后盾。
齐诗允望着对方眼中不容置疑的真诚,鼻腔猛地一酸,差一点落下泪来。她用力眨了眨眼,将湿意逼回,声音有些哽咽:
“……谢谢你,aaron…”
郭城深深看了她一眼,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在心里。
“yoana,照顾好自己。”
他温和地叮嘱,然后不再停留,转身,融入了夜色之中。
齐诗允站在公寓楼下,看着郭城挺拔却透着一丝孤寂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心中百感交集。
这份来自旧日恋人干净而温暖的关怀与承诺,就像是沙漠中的甘泉,珍贵,却更映衬出四周的荒芜与黑暗。
她深吸一口微冷夜气,将那份短暂的释然与触动狠狠压回心底。
后日,她还要独自去面对雷昱明,面对那场注定不会轻松的邀约。
她的路,从选择复仇的那一刻起,就注定只能一个人,在黑暗中走下去。少顷,齐诗允转身走进公寓大楼,孤单身影重新没入了属于她那充满算计与危险的暗夜之中。
而街对面的树影遮蔽之下,一辆暗灰色轿车也随着她的离去,重新融入往来的车流中。
电梯门在十六层无声滑开。
齐诗允踏出轿厢的那一刻,才发现自己肩背的肌肉一直绷着。
她抬手按了按太阳穴,像是把方才那点不合时宜的温暖,强行塞回记忆深处。
花园道的夜很静。走廊灯光柔和,厚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她掏锁匙时,指尖略微一滞——
门是虚掩的,室内灯亮着。
齐诗允心头一紧,下意识放慢动作,她把门推开,熟悉的气息迎面而来。不是陌生人的侵入感,而是一种早已属于这里的存在。
雷耀扬站在客厅落地窗前,望着楼下来往的车流。
他换下了白日里严谨贴合的西装,只穿一件深色衬衫,袖口随意挽起,整个人显得罕见地松弛,却又带着一股难以忽视的压迫感。
茶几上,摆着一束包得极讲究的花。
香槟色的保加利亚玫瑰,花瓣厚实,色泽温润,又不过分张扬。
“回来喇。”
他先开口,语气平常得像是早就习惯她的晚归。齐诗允站在门口,愣了半秒,才轻声应了一句:
“……不是讲后日才从深圳回来?你怎么会在这里?”
雷耀扬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走到茶几边,拿起那束花递到她面前。
“办完事,提早回来了。来时路过花店看到…我觉得你会钟意。”
他的语调一贯随意中透着温柔,齐诗允接过花,指腹隔着玻璃纸触到花茎上的刺,细微的疼让她清醒了几分。
“多谢。”
她垂下眼,没有多说。
雷耀扬望定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得比平时久了一点。因为自己方才透过窗看到的那一幕分别,还在脑海循环。
“今晚同边个食饭?”
男人语气不动声色,就像是随口一问。女人放下手袋的动作微微一顿,又很快恢复自然。
“同郭城。”
她抬头直视对方微微拧起的眉心,又补了一句:“落班在lift撞到,一齐食个饭。”
这理由合理得令雷耀扬无从反驳,虽然一个钟前细佬就跟他汇报过这「坏消息」,他忍住心中不悦,还是向对方走近一步,想要揽她在怀。
而距离拉近时,他嗅到了。
不是香水。是一种极淡、却不属于自己的气味。是另一个男人的须后水和气息,干净克制,却足够让他清楚分辨。
雷耀扬眉心迅速蹙了一下:“你都好少用这种香。”
他伸出手,像是替她整理发丝,指尖却停在她颈侧,是一个过分亲昵、却带着试探意味的动作。齐诗允心里一沉,下意识想避开,却被他顺势扣住了手腕。
“…我很累了。”
她压低声音别过头,雷耀扬看她,眼底情绪翻涌,却很快被他压回惯常的冷静:
“我知,最近好多事。”
“不过你都要小心点。”
他语气忽然放软了些,但这句话来得突兀,却并非无的放矢。女人心头一紧,面上却不露声色:“我一向都小心。”
“系咩?”
对方低低笑了一声,却没什么温度:
“我怎么觉得,你今晚有点…心不在焉。”
话音未散,空气一下子冷了下来,质问中带着明显的醋意。齐诗允沉默几秒,终于抽回手,把花放到一旁:
“你想多了,郭城只是朋友。”
雷耀扬盯着她,没有再追问。
但他太清楚她了。她越是解释得干净彻底,越说明有些东西…她选择隐瞒。
“我没有说不信你。”
男人转身,走向落地窗,点了一支ore却没有抽,只是夹在指间任其燃烧。
齐诗允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口一阵发紧。她知道,他在等她开口,等她把雷昱明的邀约、那份隐约带着威胁意味的会面,全都说出来。
“我想冲个凉。”
最终,她只说出这句话,带着明显的结束意味。听过,雷耀扬没有回头,也没有应声。
浴室门关上的那一刻,隔绝了所有声音。
男人终于把那支细雪茄衔在唇边,狠狠吸了一口。烟雾在昏暗的客厅里散开。
他看着那束玫瑰,眼神一点点沉下去。
她在隐瞒什么,他很清楚。
但他更清楚的是,她之所以选择不说,是因为她不想把自己拖进来。或者是…暂时不想。但这份看似体贴但温柔,反而让他更难受更憋闷。
而浴室里,水声哗然。
齐诗允靠在冰凉瓷砖上,闭上眼,任由水流冲刷。她知道,后日与雷昱明的会面,注定不会善终。
而雷耀扬——
迟早会站到那张牌桌上。
到那时,她还能不能继续假装,这一切与他无关?
浴室里白雾渐起。
热水打在肩背上,水声密密,将外界一切隔绝成模糊的回响。齐诗允仍闭着眼,额头抵在冰凉的瓷砖上,呼吸慢慢调回平稳。
她以为,门关上了,今晚就到此为止。
直到,门锁被拧开的那一声,极轻,却清晰得过分———
她猛地睁眼转头。
玻璃门外的雾气被推开一道缝,冷空气涌进来,皮肤立刻起了一层细小的战栗。
雷耀扬站在淋浴间门口。
衬衫不见了,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