怔了一瞬,随即更狠地反击:
&esp;&esp;“你少在这里扮演救世主!”
&esp;&esp;“你明明知道雷昱明是什么人!却现在才来跟我讲有多危险?你们雷家的人,最擅长的就是在事情失控之后,才开始讲为你好!”
&esp;&esp;她迎上他的目光,言辞如同最锋利的匕首,准确无误地刺向他最深的痛处:
&esp;&esp;“你明明知道一切!却选择隐瞒!”
&esp;&esp;“你明明流着雷家的血,却在这里假装能护住我?雷耀扬,你没资格在这里指责我!你和你大哥,和你那个杀人犯父亲、和雷宋曼宁那个破坏别人家庭的第叁者!在本质上有什么区别?!”
&esp;&esp;听到这里,男人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他不可置信地望向对方,质问道:
&esp;&esp;“齐诗允?你把我同他们放在一起?”
&esp;&esp;“难道不是吗?”
&esp;&esp;“你们骨子里都是一样的,自以为掌控一切,其实你们全家都是自私自利的疯子!”
&esp;&esp;她声音发颤,却一字一句咬得极清楚,就这一瞬间,雷耀扬眼底有什么东西碎裂了。
&esp;&esp;“你最好给我收声!!!”
&esp;&esp;雷耀扬被她的话彻底激怒,额角青筋暴起,他一把砸向方向盘,又猛地重新启动车子,油门一脚踩到底,引擎的轰鸣淹没了她后续的尖锐话语。
&esp;&esp;剩下的路程,在一种毁天灭地的沉默和速度中完成。
&esp;&esp;车子粗暴地冲进半山豪宅的车库,发出刺耳的轮胎摩擦声,还未完全泊稳,雷耀扬便已解开安全带,他一把推开车门,绕到副驾,将同样怒气未消的齐诗允从车里拽了出来。
&esp;&esp;“放手!”
&esp;&esp;她用力挣扎着,指甲瞬间在他手臂上划出几道刺目红痕。
&esp;&esp;但他充耳不闻,力道大得骇人,几乎是半拖半抱地,将她拉扯着穿过客厅,径直上了二楼,一脚踢开了主卧的门。
&esp;&esp;“砰!”
&esp;&esp;房门被重重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esp;&esp;许久没有回到这,卧室内还残留着他们曾经共同生活的气息,此刻…却成了彼此激烈对峙的牢笼。
&esp;&esp;“你放开!雷耀扬你个混蛋!”
&esp;&esp;齐诗允所有的理智都在此刻崩断,她用力捶打着他的胸膛,泪水混杂着愤怒和不甘,汹涌而出。
&esp;&esp;雷耀扬岿然不动,站在原地任由她发泄,直到她力气稍竭,他猛地攥住她挥舞的双手,将她死死按在门板上,高大身影笼罩下来,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
&esp;&esp;“是!我是混蛋!”
&esp;&esp;“我他妈明知道你在讲大话骗我!明知道你在走向绝路!还是放不下你!”
&esp;&esp;他忍不住爆粗,滚烫的呼吸喷在女人脸上。
&esp;&esp;随即他猛地低下头,衔盖了她因惊愕而微张的唇。
&esp;&esp;这不是一个温柔的吻,而是带着力度的惩罚,有恐惧,还有太多无法言说情绪的掠夺。齿间蔓延起血腥气,如同他们之间这段…充满谎言与血仇的关系,暴烈而疼痛。
&esp;&esp;齐诗允起初还在奋力挣扎,但在他强势的禁锢和那几乎要将她吞噬的灼热气息中,在他蛮横夹带着颤抖的不断深入里,她一直紧绷的神经,那用仇恨筑起的高墙,都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esp;&esp;长期的谋划、步步为营的算计、失去至亲的痛苦、对未来的恐惧…所有的压力在这一瞬间将她淹没———
&esp;&esp;她太累了。
&esp;&esp;抵抗的力气一点点被抽空,最终化为几行泪,沿着脸颊滑落,渗入两人紧密相贴的唇齿间,带着发涩的咸苦。
&esp;&esp;感受到她的软化,雷耀扬的吻渐渐从粗暴转为一种深切又带着安抚意味的缠绵。
&esp;&esp;男人松开钳制她的手,紧紧地、紧紧地将她拥入怀中,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就算死也不肯分离。
&esp;&esp;他贴在她耳边,用嘶哑的声嗓,一遍遍低语:
&esp;&esp;“别再去冒险了……诗允,我求你……”
&esp;&esp;“我可以什么都不要,身份、地位、财势…我都可以不要……但是我不能失去你……”
&esp;&esp;“交给我,让我来处理……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就算是雷家,也不行……”
&esp;&esp;他滚烫的呼吸熨烫着她的耳廓,那些带着妥协与决绝的话语,如同最锋利的针,刺破了她最后的防线。
&esp;&esp;齐诗允虚脱地靠在他怀里,泣不成声。
&esp;&esp;所有的坚持、所有的怨恨、所有的算计,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无尽的委屈和疲惫。她不由自主伸出手,紧紧回抱住他,指甲深深陷入他后背的衣料中。
&esp;&esp;窗外,夕阳渐沉,将房间染上一层暧昧又悲伤的暖光。
&esp;&esp;偌大空间里,只剩下她压抑不住的啜泣声,还有雷耀扬无措却又低沉的喘息。
&esp;&esp;在这一刻,仇恨似乎被短暂地搁置,两个伤痕累累的灵魂在绝望边缘,用最原始的方式,汲取彼此身上那一点可怜的温暖。
&esp;&esp;彼此明知是饮鸩止渴,却也无法放手。
&esp;&esp;卧房中,浮荡起久违的旖旎。空气像被悄悄煨热了,没有火,却泛着一种要将人烫出幻觉的温度。
&esp;&esp;整个脊背堕进床面时,让齐诗允有一瞬恍惚———
&esp;&esp;就像踏进某个久闭的密室,一脚踩在久违的软陷里,整个人都不由自主地往深处滑。
&esp;&esp;雷耀扬沉重的身躯随之覆下,却没有立刻动作。宽绰的肩峰像山脉遮蔽了视线,铺天盖地地将她围困。
&esp;&esp;他动作不急不躁,却让她无处可逃。
&esp;&esp;男人的的气息落在颈侧,带着薄薄的凉意,但那双眼,却像被暗火照亮过,静得可怕,亮得更可怕。那里面,藏着太多齐诗允不敢与之对视的东西:
&esp;&esp;愤怒的余烬、难以言喻的伤怀、被欺瞒的失落…以及一种能把她剥得只剩骨头的、穿透灵魂的清明。
&esp;&esp;他与她目光相接,让她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刚被拆穿了的骗局。
&esp;&esp;这目光,让齐诗允自认为的卑劣无所遁形。
&esp;&esp;她无法否认自己那些不够纯粹的动机,无法否认在利用他残存温情的算计之下,那份早已无法剥离的、只属于齐诗允对雷耀扬本身的沉溺。
&esp;&esp;心虚与情动交织成一张细密的网,将她牢牢缚住。这一刻,她想遮住他的眼,像关上灯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