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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缘尽宴(下) jīzaī24.còм(3 / 5)

料之中的决定,雷耀扬只是短促地哼笑了一下。

&esp;&esp;那笑声里没有讥讽,只有一种了然的疲惫。

&esp;&esp;他怎么可能会听不出她刻意拉开的距离?她连最后一点可能产生关联的,关于这间充满回忆的酒楼的客套话,都要说得如此界限分明。

&esp;&esp;雷耀扬没有接她关于酒楼的话题,也没有去细究那些早已过户到她名下,此刻在法律上已与她彻底绑定的庞大资产。

&esp;&esp;细数那些,除了显得自己像个斤斤计较、输不起的怨夫,还有什么意义?他当年一股脑塞给她时,何曾想过要算得清清楚楚?如今结局已定,再去盘点,不过是往自己心口多插几刀。

&esp;&esp;“……算了。”

&esp;&esp;“随便你怎么安排都得,反正这里写的也是你个名。”

&esp;&esp;他颓然靠回椅背,摆了摆手,像是厌倦了这种徒劳的言语试探和隔空角力,也像是彻底接受现实:

&esp;&esp;“叫阿ben上菜吧。”

&esp;&esp;听过,齐诗允没再说什么,按了按桌下的服务铃。

&esp;&esp;不多久,阿ben亲自带着人上来布菜,都是些精致的家常菜,却避开了所有可能引发两人回忆的「招牌」。随即,他又端来一个温酒壶和两个小瓷杯,里面是温好的陈年花雕,香气醇厚。

&esp;&esp;“雷生,阿允,你们慢用。”

&esp;&esp;放下东西,他看了一眼两人之间凝滞的气氛,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默默退了出去。

&esp;&esp;雷耀扬拿起温酒壶,给两个瓷杯斟满琥珀色的酒液。

&esp;&esp;他推了一杯到齐诗允面前,没说话,对着空气虚虚一举,然后一饮而尽。

&esp;&esp;温热酒液顺喉而下,带来一丝短暂的暖意。

&esp;&esp;女人看着那杯酒,也端起来,慢慢啜饮。

&esp;&esp;酒很醇,不烈,但后劲绵长。

&esp;&esp;两人就这样沉默地用餐,就像两个凑巧拼桌的陌生人。起初,还维持着一点餐桌上的礼仪,他们小口吃菜,小口饮酒。

&esp;&esp;但没过多久,酒樽空了又满,满了又空。

&esp;&esp;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衬得包厢内的寂静愈发难熬,而酒精,则成了打破这寂静,或者说,麻痹这疼痛的唯一方式。

&esp;&esp;一个钟后,酒意渐渐上涌。

&esp;&esp;齐诗允觉得脸颊发烫,视线也有些氤氲。

&esp;&esp;对面的男人,冷硬的轮廓似乎柔和了一些,但眼底的红血丝却更加明显。他扯松领带,解开衬衫最上面的那颗纽扣,微微敞着领口,少了些紧绷,多了几分落拓的颓唐。

&esp;&esp;他不再正襟危坐,一只手半搭在椅背上,另一只手无意识地转动着空了的瓷杯。

&esp;&esp;“齐诗允。”

&esp;&esp;他又叫她名字,语气因为酒精而有些含混。

&esp;&esp;“嗯?”

&esp;&esp;她单手撑着额角,应了一声,声音也有些飘。

&esp;&esp;“你知不知…我最后悔的事是什么…?”

&esp;&esp;雷耀扬继续说着,语调缓慢,像是醉后的呢喃,齐诗允下意识抬起眼去看他。

&esp;&esp;对方赤红的眼直直望进她瞳眸里,那里的情绪浓烈涣散,却透着一种毫无遮掩的痛苦:

&esp;&esp;“我最后悔的…是为什么没有早点带你走?”

&esp;&esp;“不管去哪里都好,只要不让你回香港,不让你追查过去…就这样逃避…就算你知道后憎我一世,都好过现在……”

&esp;&esp;“又或者…如果早十年,早二十年……在所有乱七八糟的事发生之前就认识你,就这样…简简单单,我是我,你是你,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esp;&esp;男人哽了一下,又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这次喝得有些急,呛得他低咳了几声,才又开口:

&esp;&esp;“……我知,我没资格讲这些。”

&esp;&esp;他自嘲地笑了笑,眼眶殷红:

&esp;&esp;“搞成今日这样,我没有资格后悔,也没有资格不舍得……”

&esp;&esp;雷耀扬放下酒樽,身体微微前倾,隔着不算宽的桌子看着她。

&esp;&esp;酒精让他的目光有些失焦,却奇异地让那份担忧和嘱咐显得更加直白,更加无处躲藏。他伸出手,似乎想碰碰齐诗允的脸,指尖却在半空中停住。

&esp;&esp;最后,他还是无力地垂下,用双手撑住自己略烫的额头,勉强不让自己倒下去。

&esp;&esp;而听过这番话的女人鼻头一酸,用力咬住唇,才没让自己的泪水夺眶而出,她扬起脖颈,把那热意强行逼回眼底,但已经没有办法再继续听他说下去。

&esp;&esp;吸了吸鼻子,她站起身,拿起手袋穿好外套:

&esp;&esp;“好了,不要再喝了,我call加仔送你回去。”

&esp;&esp;齐诗允语调里带着颤音,开始低头翻找手提电话,却在触到皮包内袋里那个坚硬的小物件时,停顿了一瞬。

&esp;&esp;最终,她还是将它拿了出来———

&esp;&esp;那枚努力修复过划痕的铂金婚戒,曾经日夜紧贴着她的皮肤。现在,她要物归原主。

&esp;&esp;内心挣扎了几秒后,齐诗允将其轻轻搁在雷耀扬面前的桌布上,绛红色的面料,衬得那铂金戒圈异常刺眼。

&esp;&esp;这细微动静就像是什么尖锐的声响,激得男人胸腔一沉,他迅速又本能地伸出右手,一把攥住了她正要抽离的手腕,把力道一点一点收紧:

&esp;&esp;“诗允…”

&esp;&esp;他声音低哑下去,抬起赤红的眼直视对方,带着一种酒后卸下所有防备的脆弱,每个字,都像从胸腔里艰难地挤出来:

&esp;&esp;“我真的很怕……”

&esp;&esp;“以后没人睇实你,没人跟住你,没人…在你闯祸之后帮你执手尾…我怕你一个人出去,太危险……”

&esp;&esp;“你这个人,心肠硬的时候真的是好硬,但心软起来,又可以为了不关自己事的人不要命……我知,你觉得我烦,觉得我控制欲强…但齐诗允,你一定一定要应承我……”

&esp;&esp;“从今以后,无论你去到哪里,遇到什么事,处于什么境况……”

&esp;&esp;“首先,你一定要爱自己。”

&esp;&esp;说到这里,雷耀扬的目光执拗地锁住对方,仿佛要将这句话刻进她的灵魂:

&esp;&esp;“不要再为任何人、任何事,去搏命,去将自己摆在最后。你的命好紧要,比我的、比任何人的都要紧要…你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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