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听么?”脸上一下挂满了跃跃欲试,顾向淮眼睛亮出光泽,大有黎音一声令下,他马上就要去大厅弹琴的架势。
黎音摇头,摸摸肚子,“听着钢琴曲吃川菜好像不是很搭。”
可顾向淮不依不饶,“阿殷,九月二号雾大礼堂有个迎新晚会,9点我有钢琴节目的,你来看我,好不好?”
说实话,在从前的那些个临时关系中,黎音没有进入过对方的生活圈子。
想玩的时候出现,不想玩的时候就消失,青涩的男生们总是占有欲极强,几次若即若离的约会之后,大都想将她升级为专属女朋友。
私欲和试探会让关系变得不再纯粹,也让她没有办法百分百投入享受,往往这时候,黎音就会很快切断联系。
可顾向淮很奇怪。
这么多天同床共枕他都没有更进一步,就算忍到喉咙哽咽,也只停留在目前这个阶段。
要是说他为了长久发展,可同时他也并没有要求她做他的女朋友。
当然,这种情况是黎音最乐意见到的,其他人的心思她没空多想。
“好。”她搂住他的脖子,撒娇一般蹭了蹭他高挺的鼻梁,笑容清甜,“那阿淮抱我起来。”
和顾向淮的相处模式好像这样固定下来,偶尔出现,偶尔消失,无论她怎么样忽视或疏远,他都始终热情如一。
在黎音看来,这段关系非常良好。
九月二号,天气难得阴凉,临近6点时候,黎音在办公室换好了衣服——简单的短款白t露出玲珑细腰,牛仔裤包裹笔直纤细的长腿——要去到雾城大学,她在着装方面往休闲舒适里靠。
落地玻璃窗外乌云密布,好像就快要下雨。
黎音抬手看表,不堵车的话,从星霓过去大学城需要一个小时,迎新典礼在7点开始,而顾向淮的表演在9点,晚一点也没——
急促的内电铃声打断了思绪,黎音倾向桌侧,按下了免提按钮。座机上的红色指示灯亮起,“滴”声过后,颜助理的声音传进来。
“黎总,时越的小薛总在楼下大厅,想要见您,您看——”
黎音一下子笑出气音,半晌,非常稀奇地“哦”了声,“不见,让他走吧。”
颜然答应着,电话挂断。
五分钟之后,黎音的手机响了,瞥过去一眼,来自蓉城的陌生号码。
薛越的声音堪称气急败坏,“徐二!你想做什么???嗯??”
“怎么了啊?”黎音笑得轻盈,咬重了他的称呼,“‘小薛总’?是星霓的赔偿金不到位么?”
她还敢提这茬,薛越咬住牙齿,“赔偿金?你留着后手,就为了资金到账之后去告我敲诈勒索?!”
赔偿金到账之后,星霓这边的法务立即联系律师,一起带上h225的公证资料去法院控告飞行俱乐部故意敲诈。
他恨恨地质问,“我们那点过结你要记到什么时候?”
黎音有时候不知道薛越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或许他全部细胞都用在维护那张翩然俊秀的脸,以至于智商趋近负数。
她好心地提醒他,“两部h225,损品用来展示、租赁,完品供学员使用,不是吗?你还是查一查是不是俱乐部内部有人贪污腐败,妄想用这种方式来碰瓷我们星霓呢?”
薛越张口结舌,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还有事么?”黎音又看了一次表,顺手把手机搁在桌上,开始收拾包包。
“我们见面说。”
“没空。”黎音声线冰冷,“有事电话说,自己说不明白就找律师过来说。”
下一刻,办公室的玻璃门忽然被猛地推开,颜然显见是有重要的事情,急匆匆的模样闯到了办公桌前面,脸色煞白,“黎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