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如何?我的工作这么辛苦!找护工又怎么了?」
&esp;&esp;叶深流轻轻笑了几声,「刚才您才说打着三份零工,想必是负担不起看护者的薪水。你们的储物空间和生活面积极其紧张,狭窄的卧室里却打着地铺。你和你的母亲必然居住在一起。那么您为何要在招聘启事上谎称令堂独居呢?因为凶手的杀害对象是独居老人,和你住在一起的母亲,显然不是凶手的首要目标。来自应聘者的未读通讯堆积如山,您并不打算找护工,因为您真正的目的是告诉凶手:这里有你的猎物。
&esp;&esp;女子哑口无言。
&esp;&esp;他摊开手,不徐不疾道:「您不仅亲手推动了母亲的死亡,即使亲耳听到母亲的呼救,仍置之不理,真是彻头彻尾的人间渣滓。」
&esp;&esp;女子浑身颤抖,干呕起来,泪流满面地试图辩解:「我没有!我在洗澡,什么都没听到!如果听到我一定会救她的!客厅电视声那么大!」
&esp;&esp;「哈哈哈……」叶深流笑起来,那笑容仿佛是孩子得到心爱玩具般的狂喜。
&esp;&esp;「阿姨家并不隔音,这是你和我都知道的事情。那么让我告诉你,你不知道而我恰好知道的事情吧。这个片区下午时停电了。」
&esp;&esp;「令堂是如何在没有电的情况下看电视呢?她并没有看电视,因为你用安眠药让她熟睡了。」
&esp;&esp;女子吐出一滩酸臭的呕吐物。
&esp;&esp;「她临死前的惨叫,会在阿姨梦里无数次出现。」叶深流饶有兴致,凝视着精神快要崩溃的女子,「你杀了你的母亲。」
&esp;&esp;女子像疯了一样拉扯头发哀嚎:「我不知道!我只是试试!谁想到他真的会来!」
&esp;&esp;叶深流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她猛地扑上来想抢。
&esp;&esp;「别急哦,我并不是报警,您为何不思考一下,我让没有手机的老师去报警背后的用意,毕竟,我把大家都支出去了哦。」
&esp;&esp;叶深流拨打了武赤音的电话:「马上过来。3分钟以内。」
&esp;&esp;武赤音的声音很兴奋:「喂喂?为什么叫我过来,我可是抓到凶手了啊!」
&esp;&esp;「回到现场,别去管凶手,要是你受伤了,我的心会痛。」
&esp;&esp;「但我把他打趴了啊!」
&esp;&esp;「放开那人,赶快乖乖过来。老师报警了吗?」
&esp;&esp;「没!她说等警察来凶手早跑了!她脱了高跟鞋赤脚追过去了,跑得比我还快!」
&esp;&esp;叶深流催促着,武赤音在小声抱怨后,挂断了电话。
&esp;&esp;「我在浴室一直戴着耳机听歌……我真的不知道……」女子哭泣着喃喃自语:「我真的不想让妈妈死的……从小到大都是我在照料她,妈妈做手术住院也一直是我在照料,即使手术需要花很多钱。我也在辛辛苦苦打工赚医药费。她心中却只有弟弟……就因为我是女儿……明明弟弟什么都不做,却能继承大部分财产……」
&esp;&esp;「耳机还放在客厅桌面上,再如何自欺欺人,也改变不了您弑母的事实。就不要和我扯谎了,言归正传,凶手是什么人?」
&esp;&esp;「我什么都不知道……他听到你们进来就躲进浴缸了。我一直戴蒸汽眼罩,不敢摘……看到的话他一定会杀了我……我也不敢告诉你们他在里面……」
&esp;&esp;的确,女子从浴室出来后,第一件事就是摘下蒸汽眼罩,戴着蒸汽眼罩的她,穿衣服也是摸索着穿,从扣错的衣服纽扣可知。
&esp;&esp;「后院墙上那个洞,是您告诉凶手的吧?」
&esp;&esp;「是……为了保命。我只想让他赶紧走,别伤害我。」
&esp;&esp;如果女子早知道凶手会来,她应该提前避开,而不是在家洗澡。这反而说明她并非共谋,却胜似共谋。
&esp;&esp;「对凶手,你还有什么印象?」
&esp;&esp;「他……身上有淡淡的粪便臭味……」
&esp;&esp;武赤音进来了,「我把凶手打趴了!」
&esp;&esp;在一具死状凄惨尸体面前,这家伙用如孩童远足般兴奋语气说话,那并非是变态的恶意,而是幼稚的没心没肺,与叶深流截然不同的另一种冷血。
&esp;&esp;叶深流揣度着武赤音的举止,他在女子耳边低语:「今天的谈话,我不会告诉任何人,作为交换,也希望您不要透露我与这个家伙的存在。」
&esp;&esp;「懂了……我会保密……」
&esp;&esp;天已渐黑,居民家中的灯光依此亮起,那平和的光景恍如隔世。
&esp;&esp;看样子来电了。
&esp;&esp;「如果我是阿姨的话,我会回收尸体的拖鞋、删除手机里应聘者的短信,将耳机拿到浴室、撕掉告示板上的招聘广告。」
&esp;&esp;女子闻言,慌忙捡起拖鞋跑进屋。
&esp;&esp;武赤音兴致勃勃开口:「凶手居然是—」
&esp;&esp;叶深流打断了他:「我现在对凶手的身份不感兴趣,我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你替我完成—」
&esp;&esp;他从口袋中拿出手套,递给武赤音,再示意他摸索沟渠。对方迷茫地照做,随后摸出一根沾满血肉的棒球棍。
&esp;&esp;武赤音脸色骤变,压低声音:「这该不会就是你的吧……」
&esp;&esp;叶深流低语:「听着,只说一遍,我不是凶手,你拿上这根棒球棍防身,藏在你身上,然后和我一起离开这里去追凶手。」
&esp;&esp;「你让我拿这种一看上就知道是凶器的东西……那岂不是我就成凶手了啊!等等,你是要我转移凶器?即使是我这样游离在学校各势力之外的中立邪恶也看出来了—棒球棍上是你们极荆会的会徽。要我这种与极荆会毫无联系的人来转移凶器,是你的策略吧?」
&esp;&esp;叶深流恳求:「没错,时间紧迫,我将那个女人与老师都支走了。帮我这次,什么要求我都答应你。」
&esp;&esp;武赤音犹豫不决:「拿着这么一大根凶器出去!太引人瞩目了,包里也藏不下啊!」
&esp;&esp;「你可以藏在肛门里,你不是说过你吞过8寸的按摩棒么?」叶深流笑道:「现在请藏到你的裤子里。」
&esp;&esp;武赤音在放学后,换上了hiphop风的宽大阔腿裤。他皱着眉头,「我……这玩意黏着受害者的血肉,我可是会做噩梦的……」
&esp;&esp;「裤子我会买给你,可能造成的心理阴影我也会为你治愈,当你做噩梦的时候,我也会陪着你身边,温柔地吻醒你。」叶深流在他耳边低语,亲吻着那打满耳钉的耳垂,但并未给他苍白的脸上增添血色。
&esp;&esp;武赤音沉默不语,数秒后,他像是下定决心般开口:「作为孤狼的我不屑于加入任何集体,这并不是我给你们极荆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