毙命。
他这副残破肮脏的模样,连呼吸都带着牢狱的腐臭,每一处伤口都在渗出污血。他像一摊烂泥,被钉在这最肮脏的刑架上,而她却被迫看着他这副不堪入目的样子。
这比千刀万剐更让他痛不欲生。
“殿……下……”
沉既琰干裂的嘴唇翕动,发出微弱得如同气音的声音,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
“走……快……走……”
求您,求您别哭。求您别再看了。别留在这里……求您。
哀恸恳求凝在眼底,比身上伤口更痛百倍。
韩祈骁立在阴影里,手中垂落的鞭梢仍在滴答坠着血珠,他静静地注视这一幕。
火光跳动,他面上没有一丝情绪,唯有半边脸隐在暗处,似乎连呼吸都透着冷意。
声声泣血的呼唤,不顾一切的挣扎。
两个人把他完全排除在外。没有人把他放在眼里。
一声轻笑打破悲恸。
韩祈骁缓缓从阴影中踱出,玄色靴底踏过血洼,发出粘腻的声响。
“好一个……”嗓音压得极低,似毒蛇游过枯叶,情深义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