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她的语气多出几份怀念,感概:“女儿随母,也算是好事。”
桌上,大家还在和气地笑着。
桌下,要不是简随安按着许责的腿,他估计已经想掀桌子带着她走人了。
窦一皱了皱眉头,看着那对夫妻,另一个还在不吭声,装蒜。他又本能地看了一眼简随安,那是“要不要我帮你打圆场”的目光。
可简随安没说话。
她很耐心地把高太太的话听完,确认她没有要补充的了。
她才缓缓开口:
“我妈妈确实挺厉害的。要不是她,哪轮得到我今天还能被大家提起。”
“不过——”
她又笑了笑。
“我不需要别人替我总结。”
一时间,场面有点安静,还有人轻咳了一声。
简随安心里在发笑:这会儿知道尴尬了?刚才神气个什么劲儿?被下降头了?
她起身拿着包走了,许责跟着她,捎着窦一,叁个人正要离开。
可简随安仿佛还有事情没办完,她回头,礼貌地问:“我能再说一句吗?”
没等他们回答,她就说出来了。
“高松灯。”
她喊得很亲昵。
“你个窝囊废。”
门外两个在等她的人全都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简随安还在继续说:
“我之前说你虚伪,那是我错了。”
“你不是虚伪,你是怕。”
“怕你老婆,怕你爸,怕你自己一无是处。”
“你要是真有本事,就不用让你老婆替你说话了。”
简随安说完,终于,她觉得这股憋了一晚上的气可算发出去了。
她提心地把门关好,又忽然想起什么,重新推开一条缝,很随意地说:“哦对了,你不是一直想走后门吗?”
她顿了一下,说得掷地有声。
“下次别走我这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