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去?”靖川站在走廊上,问她。
卿芷点了点头。少女便很轻快地笑了,笑声如一颗颗种子、一滴滴雨清脆落下,在耳畔,打着滚。
她伸出手。片刻,卿芷才意识到,是在要回她的刀。黄昏亮到人移不开眼,照亮收在孔里的刀锋,再一度,映出她耳下光滑的碧色。
靖川收起刀,走了。她一个人真是待不得,一旦少女不在,便陷入一种冷静的纠结里。好奇,等待,还是不忍?没想明白,安神茶今夜的归处亦是作废水。她散了发躺下,银色的杜鹃花凌凌闪光。
又是梦。
这次的梦却很模糊。朦胧间,她好像成了条金黄小蛇,听见顶上传来自己冰冷的声音:
“走吧。”
梦里的语声真是脆弱,像极挥手便会散的雾,轻得下一刻就要碎进春日尚冷的青草里,无声地消融。
“去找她。”
女人蹲下身抚着蛇的脑袋,很小很小,两根手指就压得它沉甸甸的。她似乎好寂寞地笑了,片刻后才说:“回你的家乡去,再也不要来这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