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的感觉先至。这算什么?先前全是强迫全是残忍全是逼不得已,如今这算什么?她有什么非这样做不可的理由?
吻是有情和欲的。她与她之间的吻,从来无关情,唇齿相依时不过欲望流淌交缠。然而这一次仍算不得一个正式的吻,是她偷偷印下的,蜻蜓点水,更谈不上出于欲念。
可也是靖川主动蛊惑的。因吻落下那刻,她分明听到少女在很轻、很轻地梦呓:
“留在我身边吧,阿卿。”
她必须得走了。她必须得走。
偏偏靖川这时又微微地动了动。似乎做了个极不好的梦,没有出声,却隐隐地睫毛闪烁,转瞬便有一颗泪滑落,碎了。
灯烛燃烧,火光跳动,抽离的影,又一次回到床边。她守她,烛泪滑落间,芳菲殆尽,一夜过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