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雨思接过水,小口喝着,没理会他这副尾巴翘上天的模样。
“少得意。”她淡淡道,将水瓶还给他,“下一个。”
林风信立刻收起嘚瑟,重新换上那副兴致勃勃的向导模样:“好嘞!跟我来!”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林雨思几乎被林风信拉着体验了乐园里大半的项目。
在摇摆木桩阵上,她几次差点失去平衡,都被旁边木桩上的林风信眼疾手快地扶住胳膊。
玩需要两人配合拉绳才能通过障碍的协力渡河项目时,他们笨拙地调整节奏,手忙脚乱间绳子缠在一起,惹得旁边指导的工作人员大叔直乐,最后还是大叔上前帮忙解开的……
林雨思发现,林风信前几天的踩点工作其实做的挺正确的。
一些太过新奇且危险性不定的项目确实会让她产生退缩心理,如果安全性不确定,中途受了什么伤的话,那她一天心情也不会有多好。
林风信正在和某陌生人洽谈,就是要称兄道弟一样,林雨思感觉这人就连狗来了都能聊几句话。
她沉默地把冰水按到他的后颈。
“嘶——”林风信被冰的一激灵,本来想笑骂什么,扭头一见是林雨思,他讪笑:“冰得很好啊!思思,你怎么知道我热的?”
林雨思扯着人,面无表情指了指远处的一个项目:“玩那个。”
“好嘞,乐意奉陪!”
林风信像那种带孩子玩游乐项目的家长,孩子除了玩,一切的东西都由他来负责。
说的也不算错,因为林雨思已经接受良好地把这当成锻炼身体版的游乐场了,她发现,确实一些锻炼项目很有趣,完成之后也很有成就感。
林雨思很少说话,大多时候只是沉默地跟着,尝试,完成。
汗水浸湿了额发和后背的衣衫,胳膊和腿因为不常有的剧烈运动而开始发酸,呼吸也渐渐变得急促。
林风信始终在她身边。他玩得很投入,有时候甚至比她更像个孩子,在成功通过一个难关后会高兴地低吼一声,会跟相熟的工作人员击掌庆祝。
但更多时候,他的注意力都在她身上。
递水,递纸巾,在她爬高时下意识地张开手臂在下面虚护着,在她滑下时早早等在落点,在她因为运动后脸红气喘时,目光会停留久一些,然后很快移开,装作无事发生。
林雨思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听到林风信在旁边时而提醒时而鼓励的叫喊,听到风声和其他游客的笑闹。
世界变得简单而直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