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师叔?”
执事弟子见他久久不语,壮着胆子唤了一声。
景澜略一定神,指着卷宗某处,淡淡道:“嗯,这处供词时间不对,再去核实。”
“是!”弟子如蒙大赦,抱起卷宗匆匆退下。
高台空寂,唯有风声。
一只今晨飞来的纸鹤,安静静静躺在景澜袖中。
其上只有八字:知慕少艾,伤之甚矣。
熟读经典的他,当然立刻懂了她的意思。
素离年少,动情易伤,已断执妄,不必再提。
笔锋凌厉,正如她本人。
下方,秦家的车马已至。
车轮滚滚,载着她驶向远方,驶出他的视线,驶离他的庇护。
“一路……顺风。”
景澜驭起剑光,倏忽融入天色之中。
向来挺拔的脊背,似乎微微佝偻了一瞬。
很快又直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