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越缓,一下又一下地响在狭长的甬道里。
哒、哒。
一声接着一声,像是敲在他濒临断裂的神经上。
现在,与季悬独处在这个密闭空间里,比面对成百上千的虫族更让兰斯恐惧。
“我们要怎么和他们汇合……”他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季悬,我们是不是走得太深了?这里太安静了……”
“安静不是意味着没有危险吗?”季悬说得很轻,“你应该感到安心。”
怎么可能安心!兰斯在心里嘶吼。
走在前面的季悬突然停了下来。
兰斯的心跳也跟着漏了一拍。
季悬缓缓转身,管道缝隙里透出一线微弱光线,勾勒出他半边脸的冷淡线条,另外半边则隐没在浓郁的阴影里。
“怎么了?”兰斯强作镇定地问,“发现什么了?”
季悬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兰斯,那双极黑的眼睛在昏暗的环境中,像是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然后,他缓缓地从作战服的口袋里取出了他先前在大厅时顺手带走的试管,浑浊的琥珀色液体在微光下晃荡着诡异的光。
一切都如同被叠加上了慢镜头,兰斯甚至清楚地看到了漂浮在液体中心的腺体组织和上面细小的血管,无边的恐惧瞬间浸透了他的四肢百骸!
季悬要对他动手了!
“不、不……你不能!”他失声尖叫,下意识地想要后退,身体却撞在冰冷的管壁上,无处可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