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轻轻拉开一条缝。兰斯脚步虚浮地挪了出来, 干燥的嘴唇失去了原有的血色。他甚至没有再看季悬一眼, 只是低着头回到了自己的床位,闷头不知道在处理些什么。
季悬对此漠不关心。
他起身, 拿了换洗的衣服, 走进了终于空出来的浴室。
温热的水流冲刷而下,带走全域模拟残留的疲惫感,也冲散了原本漂浮在空气中的那点不愉快的味道。季悬闭上眼, 任由水流划过脖颈和肩背的线条, 黑色长发被打湿,服帖地落在背上、胸前, 雾气氤氲里, 更显得他像夜半横行的艳鬼。
他洗得不算慢, 出来时, 兰斯已经离开了。季悬系着浴袍,不疾不徐地用干燥的毛巾吸干发上多余的水分, 却突然听见了一阵克制试探的敲门声。
“咚、咚、咚。”
还带着点小心翼翼的兴奋。
季悬手上一顿,把毛巾放了下来,慢条斯理地扯上了松散的浴袍领口, 起身去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是一位陌生的娃娃脸oga,瞧见门后的季悬,整个人顿时洋溢起跃跃欲试的激动神情。
“有事吗?”季悬问。
那个oga清了清声,似乎是有些害羞,目光飞快地在季悬脖颈上未干的水珠上一扫,语气热切:“学长你好,我是艺术系的学生。今年的舞会由我们系举办,我是来问问您晚上有什么想法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