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要去给我师兄请安吗?”
为首大汉讳莫如深地朝二楼看了一眼,脸色登时大变,道了句“我们走”,说罢便夺门而出,顾不上外面怒号的风雪。
楚温酒的右手藏在广袖之中,忍下了手上的动作,也掩住了眼中的杀意。
“麦冬,回来。”
二楼蓦地传来了这么一声。
男人的声音不大,但所有的人都听见了。那声音十分好听,低沉悦耳,不急不徐,让人仿佛看到了朗月清泉。
楚温酒不自觉地抬头往二楼雅座看去,雅座珠帘轻晃,坐着一个男人,正端着茶杯在饮茶。
霜色广袖长衫,领口绣银丝流云纹,执盏的手腕微沉,盏中清茶泛起圈圈涟漪。
那男子长得十分英俊,剑眉星目,黑发金冠,落拓自在,贵气逼人。
他不过二十三四年纪,眉目如描,通身气度却似千年古玉,温润中透着凛然不可犯的威仪。他单单只是坐在那儿,就让周围的一切都黯然失色。
楚温酒抬头,盛非尘眸光淡淡扫过堂下,两人的目光正好撞上。
在与楚温酒视线相触了几息之后,男子面无表情地敛了目光,转过头来,继续喝他的茶。
楚温酒也收回目光,袖口微微颤动,右手手腕上的冰蚕丝倏然回卷,悄然缩回了腕间,一种莫名其妙的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他刚刚看得分明,二楼男子刚刚用的是一滴水,一滴水……便可以将那大汉的手臂废掉。
这滴水珠破空的手法需将至柔之水凝作利刃,非四十年精纯内力不可为。可这盛非尘分明才二十三、四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