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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1 / 2)

“陆盟主究竟中了何毒,还请彩蛛婆婆费心。”

皇甫千绝出面解围,武林盟的长老们也纷纷后退一步。

彩蛛婆婆这才冷哼一声,走向棺椁。

“都退后!”

彩蛛婆婆银杖一挥,厚重的棺椁盖被掀开,浓烈的腐臭味扑面而来,如尖锐的刺直刺众人鼻腔。

在场众人纷纷运功屏息。

彩蛛婆婆用银杖挑开陆人甲的衣襟,看到其胸口黑紫色的淤痕。

她眯起浑浊的双眼,从怀中颤巍巍取出些瓶瓶罐罐。

一番操作后,她停了手。

皇甫千绝面露关切,问道:“如何?”

“他死前确实吸入血影楼的迷香‘浮梦’,脖颈也被利器丝线割断,还被人一掌断了心脉。”

彩蛛婆婆肿胀如树皮的手抓起陆人贾的手腕,指着其指甲上的黑紫痕迹道。

几位长老神色骤变,脸色古怪:“果然是血影楼……”

彩蛛婆婆脸色骤冷,阴鸷的目光眯起:“蠢不自知,若只是中了血影楼的迷香,他现在都能站起来!”

“他体内还有麻痹神经的剧毒,正是此毒害了他性命。”

彩蛛婆婆用银刀撬开陆人甲的口腔,阴鸷地查看其舌底。

她指着舌底的黑青色斑块,眯眼道:“他应是死前察觉不对,急遇反抗,刺客见他已服下毒药,便偷袭,一掌震碎其心脉。”

“那他究竟中的是什么毒?”

彩蛛婆婆稍作停顿,对皇甫千绝道:

“走,带我去武林盟陆宅看看。”

众人来到陆人贾的住处。

盛非尘道:“我问过了,自陆盟主遇刺后,这屋子内的东西一直封存未动,所有物品都保存原样。”

彩蛛婆婆佝偻着背,瞥了盛非尘一眼:“就你,还算有点脑子。”

朱长信气得吹胡子瞪眼,怒视彩蛛婆婆,刚要开口,就被张长老拦住。

彩蛛婆婆先是拿起桌上的茶杯闻了闻,随后踱步走到窗边,打开窗子。

窗户敞开着,窗台外的一盆花显得分外萎靡,显然是新培的土。

她用银杖推了推花盆,看向窗外。

窗外新栽的花开得正艳。

彩蛛婆婆看了看周围神色各异的众人。

长老们和皇甫千绝都静静等着她开口,她却突然将目光投向盛非尘。

皇甫千绝见她举动,不动声色地问:“可有发现?”

“这花盆之前种的什么花?”

张长老思索片刻,答道:“是赤芍药。陆盟主遇刺后不久,芍药就枯死了,我前些天让人换了新花种。”

彩蛛婆婆阴鸷的眼神一凛:“花盆没换过?”

张长老不明其意,点头道:“始终未换。”

“之前的残土和枯枝去哪了?”

张长老想了想:“我这就叫下人来问。”

盛非尘道:“婆婆可是想找花盆里之前的残土和枯枝?我问过下人了,都倒在了外面的小花园里。”

彩蛛婆婆用银杖指着盛非尘:“你端着这花盆,跟我出来。”

盛非尘搬着花盆,跟在走得慢吞吞的彩蛛婆婆身后。

“倒了。” 彩蛛婆婆下令。

盛非尘二话不说,搬起花盆倾倒。

盆土和那萎靡不振的芍药都被倒在了小花园上。彩蛛婆婆用银杖扒开泥土。

“应该就是这里。”

“你,从这开始挖。”

彩蛛婆婆晦暗的目光看向盛非尘。

她指使盛非尘干活,但是脸上没有什么好脸色。

盛非尘不再多言,拿起一旁的小花锄开始挖掘。

其他长老和皇甫千绝都不明白彩蛛婆婆的意图,只是盯着二人。

挖了好一会,盛非尘已是一身泥土,但是却丝毫不掩其出尘的气质。

“等等!” 彩蛛婆婆突然停住,用银杖横在了盛非尘身前,从盛非尘翻好的一堆土里中夹起一根枯死的残枝。

她捡起枯枝凑近鼻尖嗅了嗅,而后冷笑一声,将其扔在长老们面前。

皇甫千绝脸色微变:“彩蛛婆婆,这是……”

彩蛛婆婆一杖击碎花盆,指着花盆壁和地上残断的根道:

“陆盟主中的不是普通的迷药毒,此毒名为鬼露,无色无味,见血封喉。中了此毒,即刻毙命,但查不出死因,七日后方在尸体舌底上显现。”

“应当是杀人者让陆盟主喝下了带毒的汤之后,多的汤倒在了这赤芍药里,所以这花死的这么快。”

气氛凝重,众人盯着那截枯枝,脸色大变。

朱长信皱眉道:“鬼露?那不是碧玉山庄的独门秘毒吗?”

张三靖长老急道:

“不可能!碧玉山庄向来中立,与武林盟交好。老庄主八年前重病后,山庄便不问江湖事,陆盟主怎会中此毒?”

江湖各派皆有独门秘术:苗疆有蛊毒,血影楼有 “三旬秋”,而碧玉山庄凭 “鬼露” 在南方武林立足。

彩蛛婆婆扫视众人,表情晦暗不明。

她立于阴影中,阴影遮蔽双眼,更显深不可测。

“皇甫盟主,我欠你的人情已还。至于陆盟主与碧玉山庄的关联,就不是我一个老婆子能查清楚弄明白的了。”

真的……不是他……

谁也没注意到盛非尘握紧的双拳。

盛非尘看向神情严肃的皇甫千绝,心中明白,这江湖的水,远比想象中更深。

天元焚、武林盟、碧玉山庄、血影楼、鬼露毒……这场暗流涌动的江湖棋局,或许才刚刚揭开一角。

而楚温酒的出现,又会给这暗流涌动的局势,带来怎样的变数?

彩蛛

盛麦冬坐在东厢竹苑红木门槛上,啃着一根刚摘下的青瓜。

翠色欲滴的瓜皮还凝着晨露,在少年齿间迸裂出清冽的脆响。

他斜睨着石桌上白玉托盘里小丫鬟刚洗好送过来的青瓜,朝倚着廊柱的楚温酒努了努嘴:“你真不吃啊?”

皇甫家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这些时日倒真乐不思蜀。

盛麦冬惬意地想。

楚温酒一脸兴味地噙着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拿着一柄青竹折扇,捏着扇柄在那儿晃啊晃的。

盛麦冬盯着他脸上的那张人皮面具,再次惊叹,这层薄皮竟与血肉贴合得浑然天成,在阳光下都寻不出半点破绽。

“不必再看了,血影楼独家秘术,你跪下叫我声师父,我便教给你。”

“卑鄙、龌龊、下流、无耻,你这个小人,做你的春秋白日梦吧!”盛麦冬气的怒瞪楚温酒。

“小孩子家家的,成天卑鄙下流在嘴里,你们门派不是向来推崇温良恭俭让吗?小心我和你师兄告状。”

忽而 “啪“ 地一声,扇骨敲在少年发顶。

盛麦冬更气了,跳起来捂着脑门,正要反驳,半天没想出怼回去的话,只得火冒三丈怒道:“你莫名其妙!大冷天的扇什么风?嫌不够冻是吧?”

楚温酒笑意更深,折扇晃得越发肆意:“小孩子家家的,懂什么,这叫文士风流。“

少年气的涨红了脸,翻了个白眼,深吸了两口气后抓起玉盘里青瓜撒气似的继续啃。

楚温酒满意了,正待起身,却被拦住去路。

“大清早不跟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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