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倒映在她漆黑的眼瞳里,幽然深不见底。
年夜饭平平常常一顿饺子,饭后,秦亦欢缩在沙发里,忙着给各路人等发送新年祝福的时候,陈词就在收拾她的东西。
一叠纸钱,一束非洲菊,一个u盘。
那簇非洲菊鲜艳热烈,金黄色和火红色混杂,不像是送给长辈的。
陈词妈妈正好经过客厅,看到这些,叹了口气,问:“去看许媛?”
陈词低着头给非洲菊剪枝,只嗯了一声。
陈母又说:“许媛是不是喜欢喝酒来着?家里还有点,你一起带上,也两三年没去看她了。下雪天,开车小心点,你爸下午刚绑了防滑链。”
陈词:“我知道的。”
她说着,把这几样东西一一收好,又换了件浅驼色大衣,拎上包出门。
秦亦欢目送她的背影出门,待门关上后,她却还是看着陈词离开的位置,许久,才重新垂下眼睫,继续自己的礼节性社交。
九点,她接到了陈词的电话。
她声音里带着浓烈的酒气,说:“秦亦欢,来接我。”
只这一句,便挂了电话。
除夕之夜,还下过雪,这个点不可能找到任何代驾,也打不到车,只有地铁还剩最后两小时的运营时间。
秦亦欢接到电话后什么来不及想,当即出门。
四十分钟地铁,二十分钟步行,秦亦欢到达公墓的时候正好十点,天空又开始下雪,街道对面路灯亮着老旧的黄光,灯下站着陈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