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书也行。”
她说着,顺手从秦亦欢手里抽走了那本《异性恋霸权与男权制》,换上《从两性博弈看婚姻制度的演变》给她,“这个比较合适上手,刚才那个我怕你看了自闭。”
她说这话时神情淡然,眼瞳漆黑平静,目光却让秦亦欢心里一跳。
方才那本书,秦亦欢多少也扫了几段前言,大略知道是分析女性和性少数群体不平等地位的。
这样的书当然令人自闭,秦亦欢想,作为被压迫的一员,把伤口撕开在你面前,一条一条精密地、冷酷无情地分析它的成因,换了谁来都得自闭。
但,陈词这句话里,暗藏的深层逻辑,到底是她不是男性,还是——她不是异性恋?
陈词到底知不知道?
然而陈词神色一如既往地沉静,说完这句话后,就又坐到桌前,继续她的工作,一切如常,令秦亦欢完全无从判断。
书房里一时又安静下来。
秦亦欢翻着书,只觉得心绪渐渐宁定,理智和逻辑逐步取代了情感,作为判断观点的依据。
一个小时之后,秦亦欢有些累了,放下书,站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就到这里吧,明天还得上班。我先去睡了,你床借我用用不介意吧?”
“请便。”
秦亦欢往外走去,推开书房门之后,却又回过头,“你是什么时候开始看这些的?”
“不太久。”陈词说着,停下手里的工作,转过座椅,朝向门口的秦亦欢,“你记不记得,之前你跟我说过,说爱情太过卑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