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青觉得自己此刻真不该在这里。虽然是个内官,但他也觉得此刻的贶雪晛,真是全身都透着情意的粉,似乎是醉透了。
他想,贶雪晛的承诺不堪一击,陛下大概也不会真的相信,但他这份喜欢是真实的,陛下要的或许也是这个。他看到皇帝在阳光底下一直注视着贶雪晛,几乎不曾移开眼。
眼看着贶郎君已经快要醉了,陛下微微靠在椅子上,姿态懒散,那双凤眼一直注视着贶雪晛,瞳仁被夕阳染成了半透明的琥珀色,嘴角漾开浅浅的笑纹。
这一刻,他相信他是真正的章吉。
“结香花快要开了。”贶雪晛说。
皇帝忽然说:“花开的时候,我们就成亲吧。”
这一下不止贶雪晛,就连黎青都愣住了。
但酒意上来了,郎君的心都已经被醉得柔软湿润了。他听见贶雪晛轻轻地说:“好。”
黎青看向院子里的那棵结香花。这两日天一暖,花苞更明显了,有些枝条上已经冒出星星点点的金黄。结香花有个外号叫喜花,大概结香这个名字会让人联想到结婚,花又巨香,民间有人以结香花为愿,会将枝条打结,许愿“永结同心”。
此刻也不知道是盼望这结香花快点开,还是盼望它慢一点。
苻燚伸手拿起贶雪晛喝了一半的酒杯:“我也尝一口。”
他极少喝酒,他的病忌酒。
他喝了一口,贶雪晛突然从薄醉中清醒一些,想起他的病症,靠过来盯着他问:“你能喝么?”
他的脸通红,耳朵通红,就连眼睛都水汪汪的了。花瓣一样的嘴唇鲜嫩,整个人都透着诱人的湿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