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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青。”他叫道。
黎青停下来,回头见众人都退出去了,这才又往前走了两步,躬身说:“郎君有事吩咐?”
贶雪晛摇摇头。他想和黎青说两句话,又不知道要说什么。
黎青抬起头来,忽然说:“郎君千万不要再惹陛下生气。”
他似乎露出点畏惧的神色,说:“陛下一路上吃药不加节制,随身携带的清心丹半个月前就吃光了,如今正让谭御医在阆国王宫御药房调配。所以这半个月陛下他……变化不小。”
他说完又拱拱手,弯腰出去了,还顺带还合上了门。
贶雪晛:“??”
早知道不叫住黎青了。
四下里真安静。
他在地板上盘腿坐下,等苻燚过来。
他怀疑苻燚是故意要这样折磨他,没有比等待更磨人了,他觉得自己这次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偏偏自己如今被捏住了七寸,人既然被捏住了软肋,就成了砧板上的鱼肉。
如今再要虚与委蛇拖延时间,也要看苻燚吃不吃这套。
他想到苻燚那阴森森盯着他看的模样。
他今晚,怕是要丢半条命。
苻燚的可怕在于未知,他言行都异于常人,没有规则,不受控,不能用过往对小人或者对政客的经验来对付他。而他刚刚见识了他的权势气焰,皇帝这个身份太特殊了,他在这个世界凌驾于所有人之上,只要他想,他可以为所欲为。换个人搞强制爱,可以厮打拉扯,绝不屈服,可是对方是皇帝,能不能反抗,可以反抗几分,都要看他的意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