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因要骑马,未着宽袍广袖,右手暴露无疑。
“殿下这是作甚?”刘隽薄怒道。
司马邺任由他挣开自己,笑道:“尽管卿养气功夫已很是不错,但其实幼时孤便留意到,每有惊愕之事,便会右手成拳、拇指指甲掐住食指。如今告诉卿,日后莫让旁人发现了。”
刘隽深吸一口气,躬身作揖,“多谢殿下提点。”
司马邺将他托起,低声道:“孤也是在洛阳时,无意救下一官奴,此人先前正是石卫尉家奴,事败后发卖入宫。”
“那他可知藏匿之处?否则九州之大,去何处寻觅?”
“听闻在渤海南皮。”司马邺侧过头看他,眼睛发亮,“不怕卿取笑,天下疲敝,古往今来的东宫太子未有一个如孤这般穷苦的,长安城的粮食,只够群臣吃上一年,而官署根本凑不出一套完整的仪仗。而不论是贾、郭还是刘豫州,都不止一次和孤抱怨过军队缺衣少食,不少士卒连军服都无,禁军远看还不如流民军体面。”
刘隽淡淡道:“殿下若有魄力抄检坞堡,再看看世家豪族隐匿的人丁和粮食,殿下便会知道,这天下疲敝的只有朝廷和百姓。”
司马邺笑了笑,“中山刘氏,冀州豪族,讲话倒像个流民帅。”
“汉高祖只是泗水亭长,要以如今世家的眼光看,这出身倒也不算什么。”刘隽努力在月色中辨别方向,“也罢,横竖南皮与中山并不很远,若当真能寻到,定会进献殿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