版张小红,此时嫩萌的脸蛋全然没有20年后同学聚会时的疲惫沧桑感。
啊?板凳?哦,带回去呢,谢谢你提醒啊。
李美霞扯起嘴角尴尬地笑笑,和记不起名字的同学们点头再见。
她故意慢吞吞落在最后,站在比腰还粗的梧桐树下,心脏突突跳,右手无意识地抠起裂开的树皮。
白墙黛瓦马头墙,三进张氏祠堂改造成的张家村学校,是她九年,不对是八年义务教育的地方。
学校,门口池塘,七颗梧桐树,岸边小树林拴着的水牛全是记忆中的模样。
李美霞眼里涌出泪水,喃喃自语:老天爷啊,我竟然重生了!难道,糟心的一辈子还要再来一次?
树影婆娑的梧桐树叶子摇曳起来,像是在回应她。
此时她的心情有迷茫有愤恨,还有对上辈子亲情的纠结、烦躁。
她清楚地记得自己不求回报奉献的那些年,他们对自己的哄骗、压榨、瞧不起。
她恨自己,恨自己心软,恨自己太把亲情当一回事,恨自己的软弱!
如果还要重复一遍上辈子走过的路,她情愿现在就死。
李美霞抬起手想掐死自己,突然,她看到自己光滑的胳膊,上面没有那两道烫伤疤痕!
她浑身无力地蹲下来,捂着胳膊哭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