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中不多时便提着药箱赶来,匆忙取出脉枕,为江馥宁诊了脉。
“如何?”见周郎中皱眉不语,裴青璋愈发心急,沉声问道。
周郎中这才收回手来,踌躇着说道:“这……从脉象来看,王妃的身子并无大碍,观王妃之面色,大抵是心病所致。王爷若得空,可以带王妃多出门走动走动,看看山水风景,这心情一好,身子自然便跟着好了。万不能整日拘着,否则再康健的身子,也要憋出病来的。”
闻言,裴青璋眉心沉了沉,没有接话。
周郎中紧张地攥着手,低头候在一旁,等着裴青璋的吩咐。
好半晌,终于听见男人淡淡道:“劳烦周郎中开些温补的药,给王妃补补身子。”
周郎中忙应了声是。
江馥宁靠在裴青璋怀里,听得他竟只是吩咐了这一句,不由有些失望。
果然,他还是不愿轻易放她出去,即使她病了。
她倒并非装病,这些日子她本就一直心有郁结,昨夜又一宿未眠,自然格外憔悴些,既然脉象无异,便只能是心病了。
青荷很快熬好了药送来,江馥宁温顺地由着裴青璋喂她,那双清丽的眸子里再没了往日看向他时的愤恨不甘,只剩下楚楚可怜的脆弱。
裴青璋眸色暗了暗,少顷,他终是搁下药碗,对门外的张咏吩咐了句,让他去请江雀音过来,陪王妃说说话。
江馥宁知道,他能让妹妹入府陪她已是天大的宽容,她万不能心急,需得徐徐图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