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王爷的性子, 定然要问责于他。
思量再三, 周郎中还是接过了钱袋,并再三保证他绝不会对外透露半个字。
目送着周郎中离开, 江馥宁又将视线落在一旁的菀月身上。
菀月自然明白她的意思,这些日子她在江馥宁身边伺候着, 也看得出来,江馥宁对王爷是何种态度,她大约是不想要这个孩子的, 所以才不想让王爷知道。
菀月叹了口气,“王妃放心,奴婢会替您保守这个秘密,周郎中那边奴婢也会敲打着,他从前是替大夫人做事的人,王妃倒不必担心他会私底下对王爷说什么。”
江馥宁点点头,心下稍缓,“多谢你。”
顿了顿,她平静吩咐道:“还要劳烦菀月姑娘,替我悄悄备一碗落胎药来。”
菀月犹豫了下,低声劝道:“王妃,您别怪奴婢多嘴,孩子无辜,您与王爷再如何,与孩子何干?万不可冲动行事啊……”
江馥宁只轻声道:“去准备吧。”
菀月无法,只得退下了。
裴青璋不在府中,做起这些事来倒容易许多,不多时,菀月便端了碗黑漆漆的汤药进来。
熟悉的苦味直冲鼻尖,可江馥宁知道,这药与她这些日子所喝的那些都不一样,只消一碗下去,她腹中的那个尚未成形的孩子,便会化作血块,从她的身体里流淌干净。
江馥宁捧着药碗,望着碗中浓郁的黑色,脑海中恍惚回忆起与裴青璋的点点滴滴。
大多都是在夜里,他沉重的呼吸、极具压迫的力量,布满薄茧的、不容她挣脱的大掌,还有晃着铃铛的金链,撞着脚踝的镣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