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再近一点。
最后趴在供着虎须菖蒲的木几上,沉沉睡了过去。
皇帝自围屏后走出,暗沉的目光落在映雪慈蜷缩的身子上。
连睡着了都要把脸埋在膝盖里,卷曲的鸦睫一颤一颤,无意识呼出滚烫的热气。
裙幅下探出的脚,很小,还不如他手掌大。
脚踝纤细,足尖红润。
脚背上的肌肤常年不见光,透出一种温玉般的润意,像一张未经玷污的白纸。
皇帝收回视线,隐隐有几分烦躁,对外道:“梁青棣。”
门外,梁青棣答应了声,却没进来:“陛下,奴才在呢。”
“去备轿。”皇帝道:“她病了,再去请一位太医,不必说是朕让的。”
皇帝冷冷淡淡的声音,混在滂沱的雨声里无比低沉,听不出什么情绪。
是喜,是怒,是有情,还是无情。
梁青棣咂摸不出来,撑伞小跑进雨帘,去给皇帝办差。
哪怕他都伺候陛下十来年了,也拿捏不住这位年青天子的脾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