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败不堪,年久失修,便顺嘴同陛下说起,想为你换一处宫殿居住,陛下也已同意了。”
映雪慈知道她居住的含凉殿偏僻破败,一直是谢皇后记挂在心里的事。
她后悔当初没能抢先崔太妃一步,把她送去蕊珠殿,那里富丽堂皇,住起来十分舒适。
只是她很快就要离开了,眼瞧着不过十来日的事,犯不着再换来换去。
思索了一下便道:“臣妾的含凉殿虽然不比其他宫殿华美,但胜在幽静清雅,臣妾在那里住的很好,多谢陛下和娘娘记挂,臣妾一时……还不想换。”
谢皇后听了她的话,面露遗憾。
但她向来尊重映雪慈的意思,她若不想换,那便不换了。
“你什么时候想换了,只管来阿姐说。”
一时四下又寂静。
皇帝搭着眼皮阖目养神,并不插手谢皇后处理宫务,映雪慈也一味低垂小脸,安静不语。
谢皇后心里暗暗叹了口气,怕皇帝周身的压迫感让映雪慈觉得不舒服,也怕映雪慈以为皇帝不说话,是对她不满。
犹豫了下,柔声打趣道:“溶溶,你不要怕陛下,他是昨儿用膳时还在看折子,不留神咬坏了自己的嘴唇,伤口还没好,不便多言,这才不大说话的。”
横竖他们都是一家人,若在民间,都住在一个屋檐下。
她是操持家务的大嫂,底下一个撑起顶梁柱的弟弟,一个柔弱温柔的幼弟弟妹。
本就该互相扶持着生活。
无非因为在宫里,才多了这许多规矩,将人和人之间的距离拉远了。
不亲近,反显得疏离陌生。
溶溶以后是要在宫里过日子的,谢皇后希望她和皇帝的关系能温和些,才不会被宫里攀高踩低的欺辱。
映雪慈垂眼,鸦睫浓密地覆在眼前,遮掩眼中的失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