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鬓边娇贵 第32(1 / 2)

她的梅花琴出嫁时落在家里, 她后来想找回,却被兄长亲手折断了。

那药劲果然很大, 不过饮药片刻,映雪慈的身体便微微发热,眼前一阵阵晕眩。

张太医连忙请来蕙姑, 叮嘱她今夜一定守在映雪慈床前,好生照顾,便离开了。

蕙姑和柔罗一起将她扶上床榻,让她在床边坐好。

柔罗替她解发髻,蕙姑替她脱鞋。

服药后的映雪慈气息微浓,凑近了能听到她鼻尖呼哧呼哧小声喘气的声音。

雪腮也乖巧地抿起两个浅浅的梨涡。

蕙姑道:“溶溶,抬脚。”

她便听话地翘起脚尖,两只手自然地撑住床沿,眼睛水汪汪地望着蹲在她面前的蕙姑,软软地道:“抬起来啦。”

蕙姑给她脱去缎鞋,抬起头,就瞧见她在烛光里歪着头,温柔得不像话。

见蕙姑看她,她眉眼弯弯,安静地笑了。

手伸过去,要蕙姑握她。

蕙姑的心里顿时软的不像话,握住她的手摇头道:“这什么药,竟还掺了酒,把人都喂醉了。”

柔罗那边解开了发髻,取来一把小玉篦给映雪慈篦发。

王妃的头发又密又黑,摸上去柔软光滑,篦子一气儿梳到了底。

“王妃不能饮酒么?”

她在王妃身旁待了一年多,没见过王妃喝酒。

她平时饮的吃的,都较为清淡,不爱浓茶烈酒。

蕙姑道:“可不是么。”

从前府里过中秋,溶溶和谢皇后还小,偷吃夫人杯中的酒,吃得小脸通红。

谢皇后当场要吟诗三百首,溶溶乖乖地跟在姐姐后面,低垂小脸,迷迷糊糊站着打盹。

醉地找不着北了,但每当谢皇后吟完一首,她还知道拍手,细声细气地夸,阿姐可真厉害。

本来性子就柔的人,喝醉了就更温柔,旁人同她说什么她都道好呀。

蕙姑操碎了心,怕自己一不留神,让她被谁骗了去。

便一直不许她饮酒。

映雪慈自己也不贪这个,她身体弱,从来承受不住太激烈的东西。

待收拾好,蕙姑扶她躺下休息。

掖好被子,映雪慈忽然用小指缠住了蕙姑的手心,低声道:“等一等,蕙姑,柔罗,不要走。”

两个人都低下头看她,蕙姑安慰她:“溶溶,阿姆不走。”

映雪慈依偎在玉枕上,眼里浮动着清亮的水光。

她舔了舔嘴角,人发热了,便觉得有点渴。

“我今日……请阿姐帮忙……”

“只等六月十九……咱们便出宫,到时候……咱们一起走,谁也不留下。”

她好像想到了什么值得骄傲的事,眼睛弯成了月牙的形状,“就说我会有办法的……阿姆,溶溶厉害?”

蕙姑叹息,心又酸又胀,轻拍她身上的被子,“溶溶厉害。”

映雪慈心满意足地低低嗯了声,头一歪,靠在枕头上睡着了。

蕙姑摸了摸她的额头,都烫手,便知这药吃下去一定会让人很不舒服。

她也不知道说出来,把脸埋在被子里,悄悄承受。

这是她破釜沉舟换来的药,怎么能觉得痛呢?

忍过去,就可以离开了。

迷迷糊糊的,她好像想起有个人对她说过,夜里会在小佛堂等她。

在那堵屏风后,嘉乐的声音怯生生地传进来,他终于松开她,却捉住了她的衣袖。

隔着衣袖,指腹抵在她手腕处薄薄的淡青色血管上,稍一用力就能将她揉碎。

他低垂的眼睫在她脸颊边密密地蹭着,像威胁又像眷恋地同她道:“朕夜里在小佛堂等你。”

却被她不小心忘记了。

药劲太大,她无力再起身,一阵阵的睡意涌上心头,她很快失去了意识。

夜里映雪慈体温反复,身子发了热又发冷,蕙姑给她多盖了一床被子也无用。

含凉殿临水,夏日里住着是很清凉,但耐不住湿意重,帕子能拧出水来。

映雪慈体弱,不能经风受潮。

前阵子感染的风寒,便因为这个缘故病情加重,拖了好几日才痊愈。

之前是因为崔太妃的缘故,她没法子住到别处去,

现在是因为即将离宫,不愿再去内宫的樊笼里被困住。

到了夜半,含凉殿更是雾水缭绕,吹到殿中的风都透着冰意。

映雪慈身子还是冷得厉害。

蕙姑把四处的门窗都合拢了,又让柔罗生起薰笼放在床边。

折腾半夜,待两个时辰的药效成过,映雪慈才终于带着一身冷汗半昏过去。

翌日张太医来诊脉,映雪慈还没醒过来。

蕙姑仔仔细细地将她昨夜的情况描述了一遍,张太医道:“卑职明白了,这便回去改。”

蕙姑道:“且慢。”

她瞧了一眼里间熟睡的映雪慈,怕吵醒了她,压低声音说:“敢问大人,难道就没有别的痛苦少些的药么?”

昨夜溶溶那般不适,让她心如刀割。

张太医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叫姑姑知道,太医署两位署令都是历经三朝的老人,什么疑难杂症不曾见过?不真的疼成那样,望闻问切的望一关,王妃都过不了。卑职祖上做过巫医,才能传下来这旁门左道的东西,但姑姑千万放心,此药卑职也是试过的,痛过便就好了,绝不会伤身。”

蕙姑心中发涩:“……也罢,那就有劳张太医。”

她走回去看映雪慈睡得可否踏实,却见她已经醒了过来,身体还残存着几分惫倦,眼眸濛濛地半睁着。

听见蕙姑的脚步声,她轻转下颌,从床幔后露出半张惺忪美丽的雪面。

蕙姑下意识放轻脚步,拢起纱缦,坐着来摸她额头的温度。

摸到一手温凉凉的,她舒了口气。

“怎么不多睡会儿?”

映雪慈温声道:“快巳时了,该去小佛堂抄经了。”

蕙姑道:“不急,有惠能大师在,就算你不抄经替他超度,他还能死而复生回来兴风作浪不成?”

想到慕容恪,蕙姑扭头狠狠啐了口。

映雪慈垂下纤长的黑睫,“我并不是想替他抄经,只是咱们就快出宫了,这时候还是安安静静的好,该做什么便做什么,只求不出乱子被人察觉出端倪。”

她是失去丈夫的礼王妃,便扮演一个每日在佛堂抄经茹素,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孀妇,众人才不会起疑。

蕙姑还是放心不下,道:“今日我陪你去吧。”

映雪慈点点头,没说什么。

待穿戴整齐去小佛堂的路上,映雪慈心不在焉地望着脚底鹅卵石,忽然想起昨夜被她忘记的事,脸色一变。

“溶溶,怎么了?”蕙姑见她忽然不走,便问,“有什么落在含凉殿了?”

“……没有。”映雪慈的心尖像被重物碾过,寒意一下从头顶窜到了足尖。

慕容怿道他会在小佛堂等她的时候,她是怎么回答的?

当时嘉乐就在外面,她怕嘉乐随时会进来,手又被他捏住,不得已含糊地应了一声。

她说:“好。”

她答应了,却食言了。

慕容怿昨夜真的来小佛堂等她了吗,等了多久?

他看到小佛堂里没有人,应当便明白她不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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