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吩咐,切记不可让王妃下车。”
飞英不知出了什么事,张嘴正想叫干爹,却见梁青棣飞快地跑向那一行人。
飘摇的宫灯照出那行人的面容,飞英不禁一愣。
谢皇后面色阴沉地站在那儿,清冷的目光带着怒火,直直地望向映雪慈所乘的车舆。
不知在宫门前等待了多久。
她性情温静,一向待下宽和,飞英从未见过谢皇后如此威严愤怒的模样。
想起车舆中还坐着礼王妃,飞英惊出了一身薄汗,连忙捏紧手中的缰绳。
梁青棣小跑到谢皇后跟前,嗔怪地看了她身后的侍从一眼。
“这么晚了,皇后殿下怎么还在这儿?你们这帮奴才怎么伺候的,还不速速带皇后殿下回南宫歇息?”
除却谢皇后的两名大宫女,其他的侍从都被他看得微微低下了头。
谢皇后望着远处的车舆,一言不发地掐紧了掌心。
这般景象,她怎么会天真的以为,皇帝和溶溶是两情相悦?
先前从嘉乐口中得知此事,她吃惊之余,不知该如何启齿问溶溶,她以为溶溶是自愿,可若是自愿,为何又要出宫?
之后含凉殿起火,溶溶搬入南薰殿,她心中起疑,派人去打探,却没能打探出什么,直至今日——
她和溶溶一同长大,又怎么可能认不出溶溶的身影,她本来只是起疑,可直到在车中听见了女子的低泣,她才确认是溶溶无疑。
几次想接近,却被宫人巧妙阻拦,又被皇帝以嘉乐驭马疲惫的借口,送回了宫。
她分明是礼王妃,却穿着那样轻薄艳丽的衣裙,被称作是恭安侯进献的美人,被送上了皇帝的车舆,再未出来。
难怪。
难怪溶溶会忽然红肿着眼睛前来求她,帮她出宫。
是不是从那时开始,皇帝就已经……
谢皇后只恨自己知道的太晚,若她早一点知道,她怎么会放任皇帝这般肆无忌惮。
“梁掌印。”
谢皇后冷冷看向梁青棣,一字一句地道:“本宫来接礼王妃回宫,你好大的胆子,敢拦着本宫?”
35 她讨厌慕容怿。
南薰殿。
秋君指挥着宫女们忙进忙出地收拾箱笼。
见映雪慈怔怔地站在门前, 身影细瘦,斜月照下来,她整个人孤影一般, 她怜惜地走了过去,柔声道:“王妃莫怕, 有皇后娘娘在,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了您去。”
她是谢皇后从谢家带来的陪嫁婢女, 最知道谢皇后有多疼爱映雪慈这个妹妹。
前阵子映雪慈刚入宫,崔太妃日日磋磨映雪慈,谢皇后知道以后, 没少为她流泪, 更去了云阳宫好几次, 想讨个公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