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中的舅父,自然就是郡王妃之父。
“一定要去吗?”郡王妃把女儿交给侍女抱出去,这才开口道。
她靠在元恒的怀里,忧心地道:“阿耶如今赋闲在家,你上门拜访,我总担心让有心人拿来做筏子。”
自从苏皇后过世,偌大的扶风苏氏,只靠父亲一人苦苦支撑。
这些年,族中也无年轻才俊,只知道图享乐。
此番回京,父亲卷入贪墨军饷一事,被太子革职在家。
如此敏感的节骨眼,元恒上门拜访,若是惹来圣人的猜疑和太子的不满,恐怕不妙。
郡王妃挣开元恒的怀抱,抬头看向他,劝说道:“不能再等一些时日,等这桩贪墨案过去吗?”
元恒轻抚郡王妃的长发,语气坚定不容悔改:“你别担心,好好照顾孩子们。”
见元恒心意已决,郡王妃目光发怔,垂下眼眸轻声叮嘱道:“殿下万事小心。”
元恒走后,郡王妃无力地倚案滑坐下,目光空洞。
良久,她才恢复了一些力气,气若游丝地道:“去,把我库房里的那个檀木锦盒拿过来。”
“送到东宫去。”
“殿下,郡王妃送了东西过来。”
谢柔徽翻书的动作一顿,看向端坐在桌案之后的元曜。
他今日身穿一袭苍绿长袍,领口衣袖皆绣着翠竹纹样,人也似翠竹一样挺拔秀丽。
元曜放下朱笔,神情不变:“进来。”
门开了,张五德佝偻着腰走进来,手里捧着一个华丽的檀木锦盒。
“这是什么?”
谢柔徽走到元曜的身边,看着桌上的檀木锦盒,不禁有些担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