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也随着那惊心动魄的故事,亲临了一番剿匪现场,不时爆发出阵阵喝彩。
说书先生模仿着弯弓搭箭的姿态:“彼时彼刻,恰如此时此刻,在那个月黑风高夜,萧指挥亲率一支奇兵,如神兵天降,自那飞鸟难渡的绝壁攀援而上,直插那黑云寨的心窝子!”
“匪首还在梦中,便被一举成擒!”
掌声如雷。
“好!”
“真给咱们京城长脸!”
“了不得!萧家又出一位将星!”
茶馆外,刚下朝的官员们打马经过,马蹄踩着积雪,混合着各自的低声交谈。
一位官员语气微妙:“萧家这位七公子,手段当真凌厉,四省军协,竟被他一人一旗调动得团团转,全然省去了往来批文的繁琐,这虽是为战事便捷,却也……”
他后半句没敢说出口,但意思不言而喻——
这太不守官场规矩了。
身旁的同僚倒是看得开,低笑道:“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陛下既赐下王命旗牌,便是允他独断专行,况且成效斐然不是吗?只是这杀气,怕是吓坏了不少地方官。”
有人意味深长地道:“功过是非,自有圣裁,何须咱们评说?不过此番之后,这萧七郎在军中的威望,怕是无人能及了。”
寒风吹过,将这些议论卷入雪中。
无论大街小巷,谁提到萧岐玉的名字,暗中便已将他与“权柄”二字联系到一起,或是艳羡,或是忌惮。
……
卫国公府内,处处张灯结彩。
孔氏正指挥着丫鬟将新剪的喜鹊窗花贴上窗棂,满面笑意,神情里是数月来未曾有过的轻松,眼角的细纹都舒展开来。
赣南大捷的消息早已传回,女儿女婿平安无恙,且立下大功,这比过年都让她开心。
“夫人,您看这对年年有鱼贴在哪儿好?”一个丫鬟笑着问。
“就贴在那扇屏风旁,显眼些!”孔氏笑道,又转头吩咐身边婆子,“再去库房取几匹鲜亮的杭绸来,给各房的下人都再做一身新衣裳,团团就快回来了,得让她瞧着家里喜庆才行。”
大红的灯笼早已挂上檐角,在白雪映衬下愈发鲜艳夺目。
廊庑间人来人往,丫鬟们张贴崭新的桃符,空气中飘着糕点的香甜气息,暖洋洋地融化了窗棂上的冰花。
孔氏忙完这一切,便去库房挑选节礼,为年后走亲访友做准备。
可她的心思哪里能飘到年后,满脑子都是女儿。
“我这心跳慌得厉害,团团回来的路上应该不会出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