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精灵有病。
雪莱恢复了冷漠的神情,视线淡淡地扫过少女的手腕,原本白皙细嫩的肌肤上印着两圈清晰可见的红色痕迹。
人类可真是脆弱娇气的种群,如果没有神明的偏爱,恐怕早就被那群荒蛮无礼的兽人族给分食殆尽了。
他刚刚用藤蔓困住她并没有用多少力道,反而是她不停地挣扎将自己弄伤了。
雪莱抽出一块手帕,细致耐心地擦去藤蔓上沾染的水渍。
晶莹剔透的液体滴下,拉出银色丝线后坠落,在雪白的布面上晕开深色,是刚刚塞在西尔维娅口中的那条青藤。
在看到上面两个浅淡牙印的时候,他擦拭的动作微妙地顿了顿。
雪莱掀起眼皮掠了忐忑不安的少女一眼。
他没记错的话,这个孩子笑起来的时候唇间的虎牙隐约可见。
牙尖嘴利的人类。
跪坐在草地上的西尔维娅咬着唇看了看那条藤蔓,又看了看他。
西尔维娅坐立不安,生怕眼前这位把植物看得比人命还重的精灵教授一言不合就用藤蔓抽自己……
“温莎同学,说说看,上老师床的理由。”
被擦干净后,藤蔓倏地就消失不见了,身型高挑优雅的精灵微微后仰靠在了树干上,音质清越漠然:“是因为艺术学的学分不够?”
浑身那股训诫味,一看就是老s了。
西尔维娅脊背发凉,坐直了身体。
她开始头脑风暴,回忆这段时间悄悄摸摸打听到的关于眼前这位精灵教授的情报,其中大部分是源于自己的室友凯瑟琳。
学院里就没有几个同学愿意和她说话的,偶尔有几个高年级的来找她,也是对她抱有明晃晃的恶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