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那么多事可以告诉盛雪昭,却跟个傻子一样,只会说我爱你。
盛雪昭摸着手上的戒指,拍了拍脸颊。
很普通的一个饰品,宝石也不大,一看就很便宜。
他怎么看入迷了?
他又想起盛行跪在自己脚边的样子,指尖碰着戒托上的狗牙。
看起来尖锐锋利,却上下自我封锁着,没有伤到宝石,也不会伤到他。
如果、如果盛行一直这么听话,好像也不错?
不知道盛行在做什么?会在设计下一次求婚么?
盛雪昭打开监控,愣了几秒,瞬间炸毛。
盛行竟然睡了!
他竟然睡了!
盛雪昭又往前滑了下,看到盛行在书房工作,更生气了。
骗子!
他跳下床,直奔盛行房间。
莽莽撞撞的冲过来,却不知道该怎么办。
盛雪昭站在床边,看盛行睡的正香,眼睛又湿了。
他又被骗了。
他低头去拔手上的戒指。
他不要盛行求婚了,他不稀罕……
眼泪模糊了视线,盛雪昭气息抽了下。
盛行原以为他打算做坏事,正打算配合,听见他的哭声睁开眼,吓了一跳。
他一手按住盛雪昭的手,另一手把人捞了过来,“怎么了宝宝?”
盛雪昭不说话,又去拔戒指。
盛行猜测,“戒指硌到你了?”
他觉得有些可惜,“这枚宝石是我赚到的第一笔钱买的,它刚好是521克拉。”
“这个形状和克拉的宝石不多见,我运气好,那次赚的钱刚好够拍下它。”
“所以这次求婚,立刻就想到了它。”
盛行亲了亲盛雪昭的脸颊,“不过你一直没有带首饰的习惯,要是觉得戴着不舒服的话,我们就把它收起来。”
至少它已经完成了使命。
他又问盛雪昭,“下次求婚还要戒指么?还是要吧,不戴也应该有,不然总觉得缺了点儿东西。要不要找你喜欢的设计师设计一个?”
盛雪昭咬唇。
盛行握着他的手,充满期待,“我给你订个水晶摆件专门放戒指怎么样?我们一起填满它。”
“或者我们亲手做一个?”
盛雪昭听不下去,抬手捂住了耳朵,“你又想骗我。”
盛行很是疑惑,“我什么时候骗你了?”
盛雪昭大声道,“你口口声声说着下一次,实际上你根本就不想准备!”
“你回来到刚才,除了工作就是睡觉,一点儿也没有准备求婚的事!”
他飞快补充,“我根本不在意你要不要跟我求婚,我就是讨厌有人骗我!”
盛行张了张嘴正要解释。
盛雪昭,“我在你房间装了监控,我都看到了!”
铁证如山,盛行有什么狡辩的?
盛行笑着问他,“看见我脑子里在想什么了么?”
盛雪昭不服气的瞪他。
盛行望着他的眼睛,“我没有工作,也没有睡觉,我一直在想你。”
盛雪昭不信。
盛行低低头, 凑近了些,跟他视线齐平,“我什么也做不了, 满脑子都是你。”
盛雪昭眼皮眨了下, 泪水洗过的眼睛澄澈清明,怀疑的打量着盛行。
盛行的眉骨眼廓一如既往的凌厉,但眼睛柔柔的,倒映着他的模样。
盛雪昭晃了下神, 又坚定起来。
“我又看不到, 还不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你那么坏,我凭什么相信你?”
他坏?
他如果真的坏反而不用担心盛雪昭不喜欢他。
盛行正要辩解,想起自己先前给盛雪昭出的“坏主意”, 被盛雪昭称赞过好几次, 当时还觉得自己机灵,没想到如今砸了自己的脚。
盛行沉吟片刻, 又觉得被质疑也并非全是坏事。
正好他可以把没来得及说的话告诉盛雪昭, 把他的心意完整表达,让他们更紧密相连。
“就凭我的真心可以经受住你的监视,你可以随时找我,亲自看我做的怎么样。”
“或者,你可以一直跟着我。”
盛雪昭思考起来。
盛行又说, “其实我早就知道你在我房间装了监控。”
盛雪昭使的阴谋诡计简直是漏洞百出。
什么?
盛雪昭一惊, 要从他怀里挪走。
“我不介意。”盛行紧紧搂住他的腰, “还记得我给你读小说集那次么?那本小说集我已经看过了,我读出来是想哄你睡觉。”
盛雪昭眸光闪闪,“……哦。”
不早说。
他还以为是挑衅呢。
害他白生气。
盛雪昭的脸色生动起来,不复先前的紧绷。
盛行察觉到后, 贴着他的脸颊蹭蹭,“昭昭,我喜欢被你管着,我喜欢你一直看着我。”
盛雪昭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他身上那是多幸福的事。
盛雪昭蹙眉,看他一眼又移开。
脸上多了点儿嫌弃。
怎么还有人喜欢这样?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儿,推着盛行的手想单独思考一会儿。
盛行从他身后拦腰把他捞回来,借着惯性带人一起倒在床上,在盛雪昭挣扎前开口,“其实我很早就喜欢你了。”
盛雪昭好奇的侧侧耳朵。
盛行打蛇随棍上的亲了起来。
盛雪昭:……
他热着耳朵制止,“不许亲了!”
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做了错误的决定。
盛行望着他薄粉透光的耳垂,低声启唇,唇齿间像是含着什么东西,说的极慢,“你来盛家之后,家里总是很热闹。”
“你睡着的时候安安静静,也比其他小孩儿睡的更久,但醒着却很有活力,家里到处都是你的痕迹。”
“院子里的锦鲤、门口的发财树、别出风格的拖鞋、因为你撞过被包起来的柱子、被你黏起来的花瓶、我房门上的刻字……我走在哪里都能看见你的影子。”
他很难不注意到这个弟弟。
鲜活的跟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明明是个笨蛋,总对自己没有自知之明,偏要搞事,闹的大家都啼笑皆非。
加之他长的漂亮又会撒娇,一犯事就瞬间乖巧起来,含着两包泪软软糯糯的喊人,让人狠不下心责骂。
他一开始不明白精明利己如他爷爷、他父母,为什么会对盛雪昭一再纵容。
后来也偶尔体会过,才知道,当他看向你,全心全眼只有你,只依赖你的时候,只听你话的时候,你根本无法责备他,只会觉得是自己疏忽,只会觉得他下次一定会改。
下次又下次……底线一退再退。
盛行,“越了解你我就越喜欢你。”
他忍不住感慨,“很难有人不喜欢你。”
“那么早?你不会是恋童癖吧?”这些事他都不太记得了,可能是他上小学之前做的吧。
盛雪昭皱皱眉,扒着床沿试图逃跑。
盛行气息一滞。
他有些无奈,“我不是。我一直把你当弟弟疼爱,要不是……”
盛雪昭,“是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