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胆小懦弱,我知道……”
他尽力压制哭声,让声音明晰,“这是三年前,黄鹤望高考时候的录音。他们怕在本县医院治疗引起怀疑,特意把我送到了隔壁县救治。说是救治,实则是圈禁,怕我在有限期内再去查验成绩。等时间过了,他们就走了。”
到底是痛到极点了,郁兰和蜷缩着,缓了好几口气,才继续说,“我昏迷了大半个月,再醒来,他们的人又来了。那人告诉我,秦家被查了,我爸妈私下接受了他们的赔礼道歉,收下了一套房。对不起……我对不起黄鹤望,我没帮到他,还被迫接受了这笔肮脏的交易……”
他悲伤地哭嚎起来,“那房子是什么房子?里面处处都是监控,每个月都有人借着卫生检查的名义来翻家里的东西,他们做了亏心事,当然寝食难安,怕我留有后手。我被打怕了,我不敢,不敢再跟他对着干,一直到今天……我好恨啊,我恨我自己为什么不早点站出来揭露他们的罪行,害我的学生又枉死。啊、啊——!”
他连声惨叫着,愤恨地捶地,“我不配当老师,该死的是我,是我啊!”
“不是你的错!兰和!兰和,你是最好的老师!”
朱丹红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她抱住郁兰和的砸地的手,“你做得已经很好了,不要伤害自己,不要……”
她再说不下去,抱着郁兰和的手崩溃大哭。
“你为学生做得已经够多了,不是你的错。”
“不是你的错!是利用权力肆意敛财的蛀虫的错!”
“里面的人听到没有?!快滚出来!滚出来给说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