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历克斯:“你?”
宋榆景对亚历克斯竖中指的照片,他存了各个角度、各个机位捕捉到的几百张画面。
温少卿笑容灿烂:
“看来你善后的不怎么干净啊,又不小心被我买回来了。高清无水印,全套收藏版哦。”
亚历克斯盯着温少卿的眼睛,声音低沉而缓慢,淡漠笑笑。
“你等着。”
代理裁判在大厅里煎熬的等待了片刻,耳麦里终于传来简短指令。他如蒙大赦般向身边人吩咐:
“把东西拿上来。”
很快,一堆物件被拿上来。
正是那些猎手原本为宋榆景精心准备的围猎道具。
是一堆令人不适的物件。冰冷的锤头、束缚的绳索、甚至还见到了那件熟悉的粉色衣服,以及兔耳朵。
宋榆景活动了下手腕,又扶了下后脖颈,从里面挑了那把塑料锤子拿起来,掂了掂。
他抬眼,淡笑着说:
“各位,最好别让我抓到。”
在公屏上,那双黑眸带着某种震慑,他的眼角小痣因浸了汗水,而越发鲜明。
“我现在…”他顿了顿,说,“火气有点旺盛。”
围猎规则只有一条。
限时一小时,被围猎者不得反击。
现场瞬间炸开了锅。
猎手们面面相觑,他们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怀疑和犹豫。
他这小弱鸡身材,能有多大的劲。
直到离得最近的那个,被猝不及防的踹到小腿,狠狠碾压下去,随后被摁住肩膀,胳膊以一个扭曲弧度弯曲。
凄厉的惨叫声传来。
宋榆景好心提醒旁边人:“还不跑?”
下面逐渐变得和老鹰捉小鸡一样混乱。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又没有办法,一股气流在心里不上不下。
泰伦跌在地上,他喘息的厉害。刚才被毫不留情的在脸上砸了好几拳,刺痛感席卷全身。这时,脚步声再次传来。他盯着宋榆景被黑靴包裹住的小腿映入眼帘,然后慢慢的落到自己曲起的双膝间。
“原来,这是给我准备的?”
那双修长白皙的双手里,握着他那只精心准备的兔子耳朵。
宋榆景蹲下身子。
他的动作轻柔。
把那个兔子耳朵头箍,戴到泰伦的头上。
泰伦的浅色睫毛天生浓密卷翘,配上毛茸茸的耳朵,如果忽略掉因为紧张,或者是别的,而崩紧到极致的侧颈血管。
宋榆景抚去他耳侧的柔软杂毛,挽到耳后,捏了下泰伦的脸颊。
“确实很可爱啊。”
泰伦放在地上的双掌收紧的厉害,整个人的腰身拱起来,嗓音变得低哑。
“阿…景。”
“我又后悔了。”
他的睫毛垂下细密的阴影,道:
“他们都在看你。”
泰伦的视线落到那可笑的,又永远高高的裁判团席位。
尤其是自己的那个哥哥,泰因。
泰因那双与他极其相似的绿瞳正俯视着下方,惯常挂在唇边的笑意消失无踪,绷成了一条冷硬的直线。
他正在触摸自己的下唇。
这是他陷入思考时的标志性动作,像在重新考量着某种事物的具体价值。
在考量什么?泰伦不想去想。
“这不是顺理成章的事吗。”宋榆景不甚在意的说:“我都还没怕。当初这么做的时候,有想到吗?”
“阿景。”
一股阴湿的恐惧冲上心间。
他抓住宋榆景的腕,唇瓣要吻上去。
被柔软的掌心捂住制止。
“你还有更值得后悔的事,比如把自己的一半点数都拿去做赌注这件事。”宋榆景起身,“但我暂时不想继续玩了。”
场内的混乱仍在继续。
1l:【这到底在搞什么啊?感觉像做梦一样…】
2l:【救命,我根本看不了他狂的样子。下次换我上,还能让他嚣张?】
3l:【其实还挺带劲的。如果那兔耳朵真戴他头上的话,哈哈。】
4l:【就算他审判通过了,不还是游标生吗?往上爬难上天了…】
5l:【等会,等会!!隔壁开盘结果出来了,唯一押注宋榆景胜的匿名账号fwetgvj329。押注三百点,赔率1:10,最终获利……三千点。】
【fwetgvj329赚翻了!】
与此同时,ace点数排行榜上,原本垫底的某个名字,点数冲破底层序列,向上急速攀升。
飞速脱离游标生队列。
而其余参与赌注的人排名极速下降。
耳畔伴随着001的激情嗓音:[调教值有最新变化!]
[宋璟岚调教值:15]
[温少卿调教值:15]
[泰因调教值:3]
[亚历克斯调教值:5]
[恭喜宿主,这一下子全给调了,超级有成效!]
6l:【他居然押自己赢?他哪来的点数??负点数根本没有办法参与!】
7l:【他妈的,有黑幕吧??等会,他走了??】
8l:【璟少,璟少不管吗?呃,好像也没法管…】
他们的目光聚集向裁判团位置,那里被隐隐绰绰的帘幕遮挡,总是看的不甚清晰。
“…哈。”等看到ace新的排行榜,那几道本还算从容的身影终于变得切实僵硬住。死寂再次笼罩这片区域。
宋璟岚再次看向泰因,“有人借贷给他?”
再结合泰伦和宋榆景两个人,当众不知羞耻的行为,谁借给宋榆景的点数,就很好推断了。
泰因笑吟吟的:“跟我没关系啊,我弟弟的个人行为。”
他嘴角笑容扩大:“但蛮好玩的。”
宋璟岚看向底下那道要离开的身影,手指紧紧攥起来,气息越发不稳。
他冷笑,抛下一句:
“残局,你来处理。”
“嗯呢。”泰因了解宋璟岚的脾性,看着他大步要离开的背影,慢条斯理的说:“有什么话要说,就去吧。”
提前结束了这场围猎,一群猎人在地上,还未反应过来。围观的学生们都有些茫然,喧哗一片。
这时,一道好听的声音传出,带着抚慰人心的功效。
“各位,保持安静。”
裁判团的位置,有人影探出,清晰浮现。雕花栏杆内侧,一只戴着白手套的修长的手,轻飘飘搭在上面。
裁判团里的成员有人发声,众人顿时齐齐看去。
泰因脸上挂着微笑,出现。
“这场游戏结束了,输得人,也该愿赌服输。”
“不过,关于大家有关赌注盘的疑虑,我们自会彻查,有无作弊行为。不过,如果有人自愿借贷的话,是在合理范围内的。”
押自己赢,是被允许的,但不能押自己输。这是一项…专门用来增添趣味性的条款。
接着,他看着底下几个本是宋璟岚提前安排好的,给宋榆景塞邀请函的猎手,狼狈的跌在地上,满是伤痕,“不管什么理由,是懈怠还是别的,都属于个人能力范畴,有时不能怪对手强大。”
他慢慢启唇:
“废物就是废物,对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