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要弯腰,宋璟岚却更快,先他一步,修长手指里已然捻着手帕一角。
“这是什么?”
“还我。”
泰因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警告。
但宋璟岚已经将手帕凑近鼻尖。他垂着眼,浓密的睫毛在脸颊投下阴影,轻轻一嗅。
泰因:“阿岚。”
“他的。”乌色碎发遮掩住了宋璟岚的神情,让人感到压迫,他的嗓音低哑。
“你去找了宋榆景。”
“是么?”
宋璟岚逼近一步,那股压抑已久的,混杂着疲惫的戾气终于冲破了临界点。像一头经历了无数烂事纠缠,却又被激怒的狼崽子。
眼神凶狠得吓人。
“是。”
泰因也不演了,从喉咙里溢出声嗤笑。
“我去找他了。”
他承认道,甚至带着点挑衅。
“狗鼻子吧,阿岚。”泰因脸上的自然温和收敛,“你自己没办法推掉会议去找他,不代表我也是。”
“听说你父亲最近没少旁敲侧击打听他的消息,都被你挡回去了。估计是他看你表现不错,才没深究。”
“不过,你这么卖力,也该多休息身体。不要自己把自己搞垮了。”
宋璟岚很累。从他的外貌上就已能明显的看出这一点。凌厉漆黑的眼眸下有着倦怠的发青,更瘦了些,不过这也让他更加矜贵,透着生人勿近的惊艳。
为了一个宋榆景,也是够拼。
只有他足够卖力,才能在他的父亲那里笼络到一些足够的话语权。
泰因觉得自己已经把宋璟岚看透了。
譬如宋璟岚在竭力的让所有人,忽略掉那个耻辱的存在。
然后独自占有。
不就是这么回事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