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十五章&esp;公寓
&esp;&esp;就在李总几乎要扯下她最后一点遮蔽时，包厢的门突然被猛地踹开了。
&esp;&esp;一道高大的身影逆光站在门口，看不清脸，但那股杀气腾腾的气势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都降了几度。
&esp;&esp;李总吓了一跳，从许晚棠身上抬起头：“谁啊？没看见老子在——”
&esp;&esp;他的话卡在喉咙里。
&esp;&esp;因为那个人已经走了进来，灯光照亮了他的脸——轮廓分明的五官，紧抿的嘴唇，以及那双黑得像深渊、此刻燃烧着熊熊怒火的眼睛。
&esp;&esp;是顾承海。
&esp;&esp;他穿着一件黑色的t恤，袖子卷到肘部，露出手臂上流畅的肌肉线条和明显的青筋。他一步步走近，每走一步，李总的脸色就白一分。
&esp;&esp;“你、你谁啊？这是我的包厢！”李总强作镇定，但声音在发抖。
&esp;&esp;顾承海没说话，目光落在沙发上衣衫不整、泪流满面的许晚棠身上。那眼神里的怒火瞬间烧得更旺，几乎要化为实质。
&esp;&esp;他走到沙发边，俯身，用自己脱下的外套裹住许晚棠，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然后他直起身，看向李总。
&esp;&esp;“你碰了她哪里？”顾承海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
&esp;&esp;“关、关你什么事？她是这里的小姐，我花钱了——”李总的话还没说完，顾承海已经一拳挥了过去。
&esp;&esp;那一拳又快又狠，正中李总的鼻梁。咔嚓一声，鼻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李总惨叫一声，捂着鼻子倒下，鲜血从指缝间涌出。
&esp;&esp;顾承海没有停，他揪住李总的衣领，把人从地上拎起来，又是一拳砸在腹部。李总痛得弓起身子，像只虾米。
&esp;&esp;“我我报警”李总呻吟着。
&esp;&esp;“报啊。”顾承海冷笑，一脚踹在他腿上，“看看警察来了，是抓你这个强奸未遂的，还是抓我这个见义勇为的。”
&esp;&esp;他松开手，李总瘫倒在地，痛苦地蜷缩着。
&esp;&esp;顾承海不再看他，转身回到沙发边。许晚棠蜷缩在外套里，浑身发抖，眼泪不停地流。
&esp;&esp;“没事了。”顾承海蹲下身，声音出奇地温柔，“我带你走。”
&esp;&esp;他伸手想抱她，许晚棠却猛地一缩，像只受惊的小动物。
&esp;&esp;顾承海的手停在半空，眼神暗了暗。他收回手，站起身：“能自己走吗？”
&esp;&esp;许晚棠点点头，撑着沙发站起来。但腿软得厉害，刚迈出一步就踉跄着要摔倒。顾承海及时扶住她，这次她没有拒绝。
&esp;&esp;他半扶半抱地带着她往外走，经过李总身边时，顾承海停下脚步，低头看着地上那个狼狈的男人。
&esp;&esp;“再碰她，”顾承海的声音冷得像冰，“我就废了你。”
&esp;&esp;说完，他带着许晚棠离开了包厢。
&esp;&esp;走廊里，王姐和林薇薇正焦急地张望。看到顾承海抱着许晚棠出来，两人脸色都变了。
&esp;&esp;“海、海哥”王姐显然认识顾承海，声音都变了调，“这、这是误会”
&esp;&esp;顾承海看都没看她一眼，径直走向林薇薇。
&esp;&esp;林薇薇吓得后退一步，脸色惨白：“顾、顾承海，你怎么”
&esp;&esp;“你带她来的？”顾承海问，声音很轻，却让林薇薇浑身发冷。
&esp;&esp;“我、我只是介绍兼职”林薇薇结结巴巴。
&esp;&esp;顾承海盯着她看了几秒，那眼神让林薇薇几乎要跪下去。但他最终什么都没说，抱着许晚棠继续往外走。他有的是办法收拾林薇薇。
&esp;&esp;顾承海递给她一个头盔：“戴上。”
&esp;&esp;许晚棠乖乖戴上头盔。顾承海跨上摩托车，示意她上来。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上去。
&esp;&esp;“抱紧。”他说。
&esp;&esp;许晚棠的手环上他的腰。隔着薄薄的t恤，她能感觉到他腰腹紧实的肌肉，和温热的体温。
&esp;&esp;摩托车发动，驶入夜色。
&esp;&esp;风吹在脸上，带着初秋的凉意。许晚棠靠在顾承海背上，眼泪又涌了出来。
&esp;&esp;她差一点，就差一点，就被毁了。
&esp;&esp;而救她的，竟然是顾承海。
&esp;&esp;摩托车在一个二十四小时便利店前停下。顾承海下车，走进店里，不一会儿拿着一瓶水和一包湿巾出来。
&esp;&esp;他打开水递给她：“喝点水，醒醒酒。”
&esp;&esp;许晚棠小口小口地喝着水，冰凉的水滑过喉咙，让她清醒了一些。
&esp;&esp;顾承海用湿巾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痕和花掉的妆。他的动作很轻柔，与刚才在包厢里那个狠戾的男人判若两人。
&esp;&esp;“为什么来这里？”他问，声音平静。
&esp;&esp;许晚棠低下头：“兼职一天一千”
&esp;&esp;顾承海沉默了几秒：“你缺钱？”
&esp;&esp;“有点”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esp;&esp;顾承海没说话，从钱包里掏出一张卡，递给她。
&esp;&esp;“这里面有三万，密码是六个8。你拿去用。”
&esp;&esp;许晚棠猛地抬头：“我不要！”
&esp;&esp;“为什么不要？”顾承海看着她，“就当借你的，以后还我。”
&esp;&esp;“我不需要你的钱。”许晚棠固执地说。
&esp;&esp;顾承海收起卡，没再坚持。他靠在摩托车上，点了根烟，烟雾在夜色中袅袅升起。
&esp;&esp;“以后别去那种地方。”他说，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缺钱可以找我。”
&esp;&esp;许晚棠咬着嘴唇，没说话。
&esp;&esp;她不知道该说什么。谢谢？可如果不是因为他，林薇薇也许不会设计害她。生气？可他确实救了她。
&esp;&esp;顾承海抽完烟，把烟蒂扔进垃圾桶，重新戴上头盔。
&esp;&esp;“宿舍关门了，回我家将就一晚吧。”
&esp;&esp;摩托车再次发动，这次开得很稳。许晚棠抱着他的腰，脸贴在他背上，闻到他衣服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和烟草味。
&esp;&esp;很奇怪，她竟然觉得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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