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rehere时,朱浩锋的电话铃声响起。
朱浩锋出门接完电话,安静地进屋,收拾东西,直到方乐文关切地问:“怎么了?”
朱浩锋才用他一贯处变不惊的声音说出令人直觉遥远的事实:“莎莎放学的路上,出了事故。”
那个下午,是周锵锵十七岁的人里,第一次直面离死别。
四个人在去医院的车上,方乐文不顾一切握住朱浩锋的手,反复安慰他:“没事的,莎莎不会有事的。”
朱浩锋沉默。
周锵锵和秦阳也在一旁附和:“莎莎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朱浩锋沉默。
早已知道结论的朱浩锋,唯有沉默。
等着急忙慌抵达医院,映入眼帘的,是颓丧地弯腰撑住头,坐在原地恍恍惚惚的朱浩锋和朱苡莎的母亲,高岚。
周锵锵记忆中,那个精英风范的强势女人,前所未有蜷在医院走廊的其中一张椅子上,看起来不能更渺小和无助。
事发突然,他们竟然连莎莎的最后一面,都没有见上。
高岚失魂落魄地抬眼,注视着朱浩锋的身影,骤然间嚎啕大哭,释放出天量的悲痛。
而朱浩锋,看起来无悲无喜,仿佛瞬间长大成人,努力强撑起母亲轰然倒塌的命力。
周锵锵觉得眼睛酸痛,他忍不住眨一眨,才发现身旁的秦阳和方乐文,早已咬着嘴唇擦眼泪,一遍又一遍。
“怎么会这样?浩锋?上天怎么舍得带走那么美好的莎莎啊……”
高岚在医院的走廊撕心裂肺地哭泣,在哭声中,她反反复复追问着同一个为什么。
朱浩锋只能紧紧搂住她,条件反射地安慰:“莎莎她……只是回到天上做小仙女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