挡在墙与堆叠如山的音像制品之间。
少年修长的轮廓站立于由外渗透的夕阳下,金色的光从肩线一路漫过发梢。
杨霁下意识别过脸。
刚刚才哭过,他不想被陌人窥见如此丑态,以静制动,这人总归会走吧?
可那个高中没有动。
两人就这样僵持,直到十分钟后,杨霁恍然大悟:这人不是要借过,而是,在等他。
无计可施,他只能咬牙,硬着头皮转身,微微抬眼,寻得缝隙朝前走。
抬眼那一刹那,他看清那个高中——
他身着附近重点高中校服,海军蓝与白色相间。
他的头发,相较时常在enunter晃荡的其他男高略短,清爽精神。
是和他的小少年一样的高中,是小少年形容自己那样的清爽短发。
他快步从他身旁掠过,却在擦肩那一瞬,莫名其妙嗅得他身上的青春文艺气息。
总觉得,他的小少年也会是这样,洋溢着旺盛而浪漫的命力。
他本不想节外枝,他却莫名其妙在他身后唱起heyjude……
杨霁愣住,哑然失笑,接过他递来的脉动。
离开enunter后,他拧开瓶盖,喝下一口。
果真如那个高中所说,一口脉动下去,酸酸甜甜,充满力量。
他坐在公交车上,不经意回想,他们是第一次见面吗?
好像不是。
他似乎从上一年冬天,就注意到这个人——常常呼朋引伴从enunter的里屋出来,笑声吵闹明亮,连周边空气都跟着跃动起来。
让他想起……
真嗣。
夜晚,杨霁回到简陋的宾馆,收拾好明天回家的行李。
洗漱过后,躺在床上,收到他的小少年的信息。
【真嗣】:雨月,你今天有没有乖乖地去上班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