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收,琴藏,【sparklg】满怀笑意地走至麦克风前,大声表白:
“余音哥,我爱你!”
全场被这声“我爱你”燃起来了,是啊,【乐】小组的人,谁能不爱【余音】!
众人高喊:“余音,我们爱你!”
【余音】幸福满满,张开双臂,接收泼天的爱意,小心翼翼将它们捧在胸膛。
接下来,到了【真嗣】和【雨月】的合作节目。
时隔四年,无须再经过层层音乐技法试炼,死对头终成眷属!
两人没有选择最擅长的键盘,而是一人拣了一把吉他。
【雨月】先拨响吉他的第一个音,清澈而略带颤抖,他轻轻唱:
“我怕我没有机会,跟你说一声再见……”
半拍后,【真嗣】切入,形成对位,两个声部相互缠绕,像恋人耳语,又像灵魂交错,缱绻悱恻。
赋格式的声部紧密交织,节奏逐渐加快、变强,直到快要过于沉重时,两人猛然默契一顿,周锵锵随之用右手扫出一个干净利落的shuffle节奏!
原本规整的四分音符瞬间被三连音的摇摆感取代,空气也因此变得轻快、自由而慵懒。
歌词不再忧伤,更像是爵士乐中超脱于规则后的潇洒,周锵锵即兴地拨出切分音,演唱中呼唤、拉长、拖曳。
他看杨霁并不适应,却努力跟上他上一秒钟才知道下一秒钟要怎样放任自流的节拍,冷冷的脸上浮现浅浅的笑意。
整场舞会的气氛在这一刻达到浪漫的顶峰,人们被这浪漫感染,高呼着讴歌着。
讴歌爱情,讴歌命的美好,讴歌值此一刻的相聚,讴歌现下脑子里喷薄出来的他妈的不知道什么!
直到shuffle节奏淡出,周锵锵再也忍不了了,他情不自禁放下吉他,隔着杨霁的吉他紧紧地拥住他。
台下【向日魁】也不装了,疯狂起哄带节奏,台下哗然声一片。
周锵锵关掉麦克风,难掩激动望向杨霁,好像只要收获了足够多的祝福,他们就可以毫无悬念地天长地久。
“小霁,我爱你!”在汹涌的人潮中,他的眼睛闪闪发亮,他悄声向杨霁告白。
是迟来的告白,从不复存在的enunter,到天苍苍野茫茫的川西,到很多个他们相遇的错过的重逢的场景,他总想做这件事。
“就算将来吵架了,可以有倔脾气,但不可以撂挑子,说负责任,就要负责任!”
“我会,我永远会!”
隔着吉他,在欢呼声中,【雨月】紧紧拥抱住【真嗣】,杨霁紧紧拥抱住周锵锵。
压轴出场的,是范哥和胖哥。
这是地下摇滚圈送给【余音】的礼物。
也就是看【余音】的面子,要不除了youth酒吧,哪里还能见到头发与身材同时消失的“二十一世纪北城黑豹”举世无双cp合体?
一黑一白两把吉他,背靠背坐下。
毕竟吉他师承此二人,见到范哥和胖哥那架势,周锵锵便知道,那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两位社会灵活就业扫地僧要开大了!
上一秒钟,明明只是分解和弦的调音,下一秒钟,旋律炸开——
bobdyn的《knock‘onheaven’sdoor》响起:
knock,knock,knock&039;onheaven&039;sdoor!
knock,knock,knock&039;onheaven&039;sdoor!
没有摇滚人会不知道这首歌,在场也没有人会不知道为何这首歌会出现在此时此刻。
全场进入齐唱,重复这句旋律。
周锵锵侧目望去,见【余音】跟着哼唱,脑袋下意识地伴随旋律打着节拍,好不痛快!
这时,台上范哥在胖哥的琴声中,朝人潮中的【余音】方向一指,举起麦克风大声呼唤:“bro,eon!”
【余音】会意,二话不说,三步化作两步冲上台去,接过范哥手上的话筒,用与平日柔声细语讲话截然不同的音调,带有滚嗓嘶吼:
“knock,knock,knock&039;onheaven&039;sdoor!!!”
全场气氛霎时间燃到爆炸。
骤然地,在集体气场的加持下,周锵锵体会到某种寄情于音乐的人天的豁达精神。
他忍不住搂住身旁的杨霁,而后,见杨霁回头,冲他灿烂一笑,自然而然将重心靠近他的怀抱。
花儿会凋谢,曲终人会散,【余音】会死去。
在这世间,不朽,是和“远方”、“永远”一样,形而上而虚无的概念。
因为不朽不存在,所以当下才珍贵。
多年以后,当周锵锵回忆起那一天,也许记忆会褪色。
但那一刻,音乐回响,灯光缠绕,他在他身边。
这永远也不会改变。
偶然g
“所以,哥,长大的世界,是怎样的?”
范哥看周锵锵哭得抽抽的,两只眼睛眨个不停,明明才用面巾纸擦过的眼泪,不一会儿,睫毛又闪闪发亮。
问世间情为何物?
范哥是过来人,他叹一口气,决定认真回答周锵锵这个问题:
“长大的世界……就是你想问你爸为啥没把你交代在墙上,你妈为啥不能把你塞回子宫!”
范哥话糙理不糙。
“噗——”
周锵锵知道范哥在逗他,很给面子地笑了,天真地问:“长大……这么可怕吗?”
长大……有那么可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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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锵锵童言无忌,却将范哥问倒。
他摸一摸逐渐开始光滑的头顶,双目远眺,长长叹息,回答道:
“刚才是玩笑。”
“其实,长大也没那么可怕。长大的感觉是……”
“是看着精神家园被拆迁,口袋突然盆满钵满,好像没理由沮丧。”
“于是乐颠颠拿着拆迁款,想着到四环开外哪儿哪儿再能以房换房,今后是开滴滴呢还是回家种地,能不能找到一件事替代命中曾经不可或缺的那件事,让自己不要一大早醒过来行尸走肉一般活。”
“很久以后,在一个百无聊赖的午后,突然发现……没有。”
“那件曾经充斥在你命中举足轻重的事,不论未来是否仍然存续,它存在过,没有其他任何事物可以取代,它曾经在你命的瑰丽岁月中,如此地闪闪发光。”
“哈……”
周锵锵脸上的泪痕总算干透。
他苦涩地笑笑:“听起来,长大的世界,比我们现在,好不了多少。”
苦涩浓度超标,不符合17岁少年的承受标准。
范哥陪着戏谑地哼了一声:“可不是吗?所以,锵锵同学,失恋只是人的必经之路,你不要太难过,因为以后你还会失更多恋!”
……?
周锵锵顶着方才的红眼眶,一脸费解看着范哥。
有这么安慰人的吗?
所以,那些号称受过情伤然后变花花公子的混蛋,都是从这一步开始堕落的吧?
周锵锵:“哥,他不一样……”
“每个失恋的人都用这句开场白。”范哥摆出残酷的现实。
范哥都这么说了,再坚持下去就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