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但身体毕竟有自己的局限性。人类的肢体不是机器,需要足够的资源才能正常运转。
彼时虽为农作物寡淡的冬季,长席上的菜样也不少。这里办丧事都要砍一头牛,所以桌面上除了荻族人爱吃的腊肉和腌菜,还有各种牛肉为主的荤菜和汤食。
白子原夹起一块烤肉。肉的表面已经烤至焦黑,内里却依然泛着鲜红的血色,用筷子微微挤压后甚至还会流出几滴油血混合的液体,在盘中凝成一小滩。
说是一分熟也不为过。
但这里的人似乎就是偏爱这种新鲜的肉质感。在场的村民无不对这些半生不熟的肉类大快朵颐。他们争先恐后地从黑色的汤锅里舀起大块血红色的肉块,几乎是贪婪地将碗里的东西倾倒进嘴,连嚼都不嚼一下,就赶着继续去捞锅里的肉。
白子原缓缓放下了筷子。
考察团众人也对那锅汤敬而远之,唯有坐在角落里的王超看起来分外好奇。
“村里人说,这牛肉是一个小时前才现杀的,非常新鲜,有延年益寿的功效。看他们吃得这么香,咱也尝尝特色呗。”
“这玩意,你也下得去嘴?”张齐明很嫌弃地看着那些村民端着的汤碗。竹碗里盛有浮着油花的乳白色汤汁,在不甚明亮的火光之下折射出一种奇异的七彩色。汤水中嫩红色的肉块上下沉浮,蔓延出淡淡的血丝,很快就将汤染成了浅粉色。
王超咽了咽口水,羡慕地喃喃道:“可是闻着真的很香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