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他模模糊糊听到了走廊里传来的脚步声,同时混着甜腻的哄诱声:“太不乖了,小宝贝。”
是安妮!她怎么这么快就赶回来了?
“我知道有人躲在宿舍没有乖乖去上课哦?有一股瑟瑟发抖的味道呢~”
“不出来吗?可别让我亲自找到你!”
踹门声如惊雷炸响,第一间宿舍的木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很好,白子原实现了最后一条假设的求证:非规定时间内,屋门对于安妮来说不过是纸糊的摆设。
现在直接出去无非是自寻死路。他的目光落在达森的床铺上。
他踩着床沿跃上铁架,用力一推那扇小窗子。窗子只能向外开一半,仅容孩童通过的尺寸。他这种成年人体型无法钻出去。
“奇怪,味道明明越来越浓郁了,怎么就找不到你这只调皮的小猫咪呢?”
安妮的声音越来越近了。
看来,只能跟安妮玩一个空间差了——只要在她打开下一间宿舍时,迅速转移到前置位的空房,从而实现逐步离开宿舍层。
白子原数着石英钟的秒表,计算着安妮每个房间搜查的时间。
前两次踹门声间隔的二十秒,在他耳中被无限拉长。安妮皮鞋撞击门板的闷响,混着霉味灰尘簌簌掉落的声音,在他耳中都化为时间刻度的一部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