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乔对此没有什么意见,于是乔瑟夫说之后给他们俩打包些吃的,带着阿布德尔和承太郎离开了。承太郎走在最后,关门时,他回头看了一眼,王乔乔还是那个姿势,靠在枕头上神游天际,王德发蜷在她腿边,半眯着眼睛,慵懒地享受着花京院的头部按摩。
“终于到我们单独相处的时候了。”王乔乔说道,见花京院一脸笑容,她略微惊讶,“难道不该紧张些吗?我接下来可要嘲笑你了哦,中二病少年典明?”
“看来乔乔姐不打算放过我了啊。”花京院苦笑两声,摆出一副投降的姿势,“不过乔乔姐,我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嗯?”
“我知道你是吸血鬼。”花京院垂下眼眸,避开王乔乔诧异的注视。他的双手交扣在一起,用力地几乎是想把指腹与手背粘在一起。“得知乔乔姐离开后,我立刻从老家回到了家里,幻想能再见你一面……结果却机缘巧合,在一家便利店见到了那天晚上,你带到酒店的那个人,看到了他脖子上的伤口。他正在说那天晚上发生的一些事情,结合乔乔姐总是一副很苍白的样子,体温低,力气也大,我便推测,你是吸血鬼。”
“那个人后来……”
“别担心,他没事,以为那晚是开得太快,被风吹得出现了幻觉,还在和别人吹嘘。我就是那时候听到的。”花京院偷偷瞥了她一眼,“后来我在埃及被dio植入肉芽后,我把这件事告诉了他。”
“……啊,所以dio要找我。”王乔乔将头向后,靠在床背上。“你告诉乔瑟夫先生他们了吗?”
“没有,我觉得,乔乔姐应该不会想让乔斯达先生,或者承太郎知道这件事。”
王乔乔笑了,“承太郎知道。”
“什么?”花京院惊愕地抬起头来,王乔乔对他微笑。“我还吸过他的血。”
花京院一下想起了当初那个不知名的少年。“乔乔姐和承太郎也……”
“一次意外。”她轻描淡写地承认。花京院再一次被震惊了,他仔细打量王乔乔的表情,除了一种万事已定的淡然,他什么也看不到。
这不对劲,在他印象里,王乔乔应该是更……更谨慎?更有责任心?花京院突然想到,她当初只是当他是孩子,而他也利用了这份友善和她的无知,偷偷用法皇占她便宜。
那么,承太郎又有什么不同?
花京院又想起那个被她搬进酒店的少年。
承太郎在与她相遇时,年纪应该和那个人差不多吧?所以,他已经不是孩子了吗?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还有替我保密的事情,典明。”王乔乔的声音唤回花京院的神智,他看见王乔乔掀开被子,下了床,顺便拍拍睡得四仰八叉的王德发,催促她起床。她穿上了鞋,还在取外套。
“你要去哪?”花京院问。
“我从空条家离开的时候,是打算去喝点血的。”王乔乔说,“现在又饿了三天,为了避免失去理智,我当然得去补充一下。”
花京院豁然站起身来,声音已经先一步飞出。“那就让我来吧!”
见王乔乔只是微微侧了一下身,他意识到,自己的话还不够有说服力。必须得有什么证据,能够让她相信他的决心。
“乔乔姐,你知道吗?除了你的王德发以外,替身虽然有自己的性格和喜好,但行为都是完全受本体控制的。”
王乔乔终于停了下来。“是吗?”
“而且,替身和本体的感受也是共通的。”
“啊……有这回事。”王乔乔转过身来,踢着闲散的步伐,一晃一晃,走到了花京院面前。她与花京院身高相当,但与她玩味的目光对视,让花京院平白觉得自己矮了一头。
“还从来没人告诉我这件事呢。”她仿佛自言自语一般,轻快地笑了两声,绕过花京院,坐在床上,翘起二郎腿。王德发从空中跳下来,在她身边坐好,也用她深藏不露的小眼睛盯着花京院瞧。
花京院觉得自己的身体仿佛凝固在了那里,从如今的静谧,以及王乔乔和王德发的目光中,渗透出难以承受的压迫感,让他想要逃离。他从未有一刻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做了坏事,他给王乔乔带来了伤害,他的良心应该为此受到折磨。
但他听见,王乔乔拍了拍身边的床铺,“不过来吗?”
他似乎被轻易地原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