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搜索 繁体

捻青梅 第73(1 / 2)

“说完了么?”宋听雨不耐烦地开口,打破了沉默。

她扫了一眼林昭言:“你说完了,就回避一下。”

不等林昭言反应,她便一把拉住江浸月的手腕,径直将人带进竹屋,“砰”地关上了房门。

==

屋内。

“听说,你这几日被诓去做小厮了?”宋听雨指节瞧着桌案,皱着眉头,带上审问的语气。

江浸月月坦然相告:“你中毒昏迷,林大夫救你,作为交换,让我去照顾谢闻铮。”

宋听雨眉梢一挑,似笑非笑:“哦,合着把我扔这,正事不办,自己跑去谈情说爱了。”

“不是。”江浸月脸颊一热:“他伤在心脉,又中了毒,性命垂危,至今仍未苏醒。”

闻言,宋听雨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不可能!那可是谢闻铮,之前在北境交手,他可是以一敌百,差点卸了我一条胳膊……”

“先不提他,说正事。”江浸月连忙打断,正色道:“这几日在南疆军营,我接触到了冥水部赫连家的人,或许能从此处打开缺口。你这边,情况如何?”

宋听雨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布包,解开系绳,将里面几块大小不一的碎玉倒在桌上:“这几日,我在山崖附近又找到一些,每片上都残留着刻痕,应是文字,但太过零碎,难以拼凑识读。你看看?”

江浸月垂眸敛息,就着天光仔细翻看起来。

突然,在拿起其中相对完整的一片时,她顿住了。

“契。”她擦去上面的泥土,辨认出了字样,低声念道:“契,大约,邦国约也……”

“什么意思,说通俗点。”宋听雨眉头一皱。

“我想,我知道这些碎玉原本是什么了。”江浸月眸光一亮,语气带上了些激动:“要弄清楚,得去找赫连钰!”

“我和你一起。”宋听雨心神随之一振。

“不妥。”江浸月摇头阻止:“南疆军的人,就在外面守着,你这时现身,不合适。”

宋听雨冷嗤一声:“我会怕他们?”说着便按向腰际的鞭子,神色凛然。

“听雨。”江浸月按住她的动作,冷静劝道:“如果这时候和他们起冲突,容易打草惊蛇。你也不想把靖王殿下调查的事,暴露于人前吧?”

宋听雨咬住下唇,似有不忿。

“听雨,你还是暂留此处,继续搜寻山谷,看看有没有别的蛛丝马迹。”

闻言,宋听雨沉默片刻,终是松开鞭子:“成。”

==

江浸月推门而出,林昭言未见宋听雨跟来,略感意外。

“林大夫,姐姐,就拜托你再照顾一段时日了。”江浸月走到他面前,语气恳切。

“啊?”林昭言摸着刚刚被掐过的脖子,只觉余痛仍在,面露苦色。

但转念想到营中躺着那位,只得咬牙答应:“行吧,但侯爷那边,还需要你多费心。”

“这是自然。”江浸月颔首,又提醒道:“自上次治疗后,侯爷一直昏迷不醒,林大夫不如现在随我回去看看?”

林昭言眼神飘忽了一瞬,含糊应道:“呃……也好,反正你姐都清醒了,他还躺着呢。”

==

正午的太阳,晒的人昏昏欲睡。

张嵩打着盹儿,忽见那抹纤细身影自林中走来,顿时精神一振,连忙凑上前去:“宋念,你可算出来了,咱们赶紧回营吧!”

“哟,林大夫终于舍得下山了。”看着紧随其后的林昭言,张嵩又忍不住打趣道。

“呵呵。”林昭言额头青筋一跳,懒得搭理。

江浸月抬头看了眼天色,冷不防冒出一句:“时候尚早,你们先回大营,我要去一趟赫连府。”

“去赫连府?!”张嵩与林昭言异口同声,脸色皆变。

“去那儿做什么?”张嵩急问。

江浸月目光扫过两人瞬间紧张起来的脸,淡然道:“我再去问问他,那解药,是否还有其他关窍,或者……有何未尽之言。侯爷迟迟不醒,实在古怪。”

“你别去找那小子,那小子脾气差又阴险,待会儿又把你给暗算了。”张嵩不赞同。

“对啊,我验看过,确实没有问题,许是侯爷……体质特殊,我回去一看便知。”林昭言应和,声音却有些心虚。

江浸月看着两人明显慌乱的样子,心中,隐隐生出一点猜测,语气也冷了几分:“可是,之前求药时,我答应了他一些条件,现在需要兑现。”

“我是信守承诺之人,所以,无论如何,今天,我要去一趟。”

江浸月不再多言,转身上了马车。

“去吧,保护好宋公子。”张嵩对着驾车的士兵,无奈地摆了摆手。

马车扬起尘土,疾驰而去,张嵩和林昭言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怎……怎么办?应该不会漏馅儿吧?”张嵩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她那么聪慧一个人,我感觉我想什么,她一看就知道。”

“应该不会,关心则乱嘛。”林昭言宽慰道,却忍不住伸手托腮:“要不……咱们再下点别的药?”

==

到达赫连府时,已是日近黄昏。

江浸月踏入房中时,赫连钰正坐在石案后,手拿细长银针,聚精会神地拨弄着毒虫。虫足颤动,泛着诡异的光,他的面色却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在摆弄玩具。

“赫连钰。”江浸月走到桌案前,出声唤道。

赫连钰动作未停,冷哼一声,头也不抬道:“哟,还记得我呢?整整五日了,我还以为你拿到解药,便把我这‘盟友’抛之脑后,溜之大吉了呢。”

江浸月听出他小孩心性,轻笑一声:“自然记得,只是解药关乎性命,需要时间验证效用,故而迟迟未来。”

“验证?验证什么?”赫连钰放下手中的银针,蹙眉看着她,语气有些不悦。

“五天了。”江浸月注视着他:“谢闻铮用药后,毒性虽抑,却一直昏迷不醒,所以这解药,是否有什么问题?”

“不可能!”赫连钰捏紧拳头,锤了锤桌案:“我下的毒,配的药,心中有数,分毫不差。以谢闻铮那常年习武的体魄,不说药到病除吧,三日之内绝对该有起色,断无昏迷不醒之理。”

江浸月身体微微前倾,眼神认真,语气带上几分探究:“是吗?小朋友可不许骗人。”

“谁是小朋友!谁骗人了!”赫连钰一听,气得脸都红了:“他若至今不醒,要么是另有隐疾,要么……”

他乌黑的眼珠一转,闪过几分精明与讥诮:“要么就是他自个儿装神弄鬼,拖延时间,你可别把脏水往我身上泼!”

听到这番话,江浸月最后一丝疑虑落定,她点点头,柔声安抚道:“好,我信你。”

只是某些人,呵呵……

思及此,她忍不住勾起嘴角,笑容带着几分深沉的冷意,看得赫连钰心中发怵,总感觉有人要倒霉了。

他咽了口唾沫,撇撇嘴道:“你今日特地跑来,就只是为了兴师问罪吗?”

“自然不是。”江浸月神色回归严肃,郑重道:“我想问你,要一件东西。”

-----------------------

作者有话说:[狗头][狗头][狗头]某人要倒霉了

“契,大约,邦国约也……”—郑玄注《周礼》

“何物?”赫连钰不紧不慢地将毒虫收入陶罐, 压低声音问道。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入库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