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轻轻掐了一把。
“嗯……”封决发出一声闷哼,松开唇,看向她水盈莹的眼睛。
郑相宜眨巴着眼,满脸无辜。
陛下都已经是她的人了,她自然是想怎么摸就怎么摸。
封决语气无奈:“跟谁学坏了?”
郑相宜理直气壮:“跟陛下学的。”
封决:“朕没教过你这个。”
郑相宜歪着头想了想,胡扯道:“您在梦里教的。”
封决眼神略有些变化:“相宜梦见过朕?”
郑相宜便想起了前日里曾做过的梦,虽然在梦里没能看清那人的脸,可现在她无比确认那人一定是陛下。
她绷紧小脸,认真地点头:“梦见陛下同我翻云覆雨。”
这话一出口,封决自己脸上反倒先发起烫来,喊道:“相宜……”
他想说姑娘家家不能这般口无遮拦,可转念一想,这性子也是自己给纵容出来的。相宜在他面前一贯如此,心思赤诚,无拘无束。
于是改口道:“这些话只能对朕说。”
“那当然了!”郑相宜笑盈盈道,“除了陛下,其他人我可看不进眼里。”
封决温声道:“那柳宁宣呢?”
郑相宜僵了一瞬,磨蹭着贴进他怀里,小声咕哝道:“陛下不是知道吗?您看见了他的策论不是?那篇税制改革的文章应该正是合您的心意,我这是……我这是在帮您寻贤纳才。”
她越说越理直气壮,没错,她可是在帮陛下招纳贤才,那些大臣都该上书称赞她一声“贤后”。
“嗯,相宜一心为朕分忧,将来定会是一位贤后。”封决摸摸她的头,从不吝惜对她的夸赞。
郑相宜轻轻抬起下巴,骄傲地像只开屏的小孔雀,得寸进尺道:“对吧对吧?陛下一定要让史官记录下我的贤名,您是明君,我是贤后,放在一起多般配呀。”
封决忍俊不禁:“嗯,朕一定让史官记录下来。”
他的相宜,实在太过可爱,平阳侯那老匹夫竟能生出这样可爱的女儿,果然相宜还是随她娘亲更多一点。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桂公公的声音:
“陛下,端王与敬王两位殿下在外求见。”
作者有话说:唉,我这糟糕的xp
我就要做你小娘了
“怎么这时候来了?”
郑相宜小声嘟囔, 不情不愿地从他膝上滑下来。瞧见他胸前衣襟有些乱,又伸手替他理了理平整, 收手时指尖似无意般在他胸前轻轻一拍。
嗯,挺结实。
封决只微微摇头笑了笑,这才传两人进来。
“儿臣见过父皇。”
郑相宜端坐在封决身侧,打量着殿下的两位皇子。外放了这几个月,两人瞧着都瘦了些,尤其封钦,脸上颧骨都显了出来,神色也不似往日那般意气风发。
倒也不奇怪。两人同去沧州,封钰做得风生水起, 连“贤王”的名声都传了出来;而从前前呼后拥的大皇子封钦却没什么声响,再加上昨日天寿宴上封钰献的白鹿抢尽风头, 封钦能痛快得起来才怪。
从前封钰总跟在封钦身后半步, 今日两人却几乎是并肩站着。
封钦一心要压封钰一头,便抢先说起在高城县的见闻。说着说着声音竟有些哽咽, 道自己见了县里衣不蔽体的百姓,才知从前错得厉害——倒是像长进了些, 只字不提沧州知府的事。
封钰却不急着表现,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陛下身边的郑相宜。
不知是不是错觉, 相宜似乎比昨日多了些变化,神态间透出一股说不出的柔媚。
想起前段日子京中的流言, 又想到昨夜她特意将柳宁宣引到父皇跟前……莫非她真对那柳宁宣有意,要千方百计为他铺路?
一想到郑相宜可能要嫁给那个处处不如自己的人,封钰心头便是一紧。
他到底哪里比不上柳宁宣?
“儿臣的侍妾冯氏已有六个月身孕,近日胎相却不太稳……”封钦说着,抬眼看了看郑相宜。他自然知道冯氏先前进宫, 被郑相宜养的猫惊了身子。冯氏这胎的重要性不言而喻,这可是皇长孙。可父皇宠爱相宜,即便如此也没处置她的猫。
昨夜冯氏哭得那样可怜,可他身为皇长子,竟也不敢明目张胆为她出头。
实在是憋屈。
郑相宜自然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先前还觉着封钦有些长进,没想到还是这般不成器。这事都过去快三个月了,陛下若真在意冯氏那孩子,当时就不会轻轻揭过。如今再来告状,未免太迟了些。
“卫太医不是最擅长安胎么?”郑相宜从容望着他,语气平和,“端王殿下若实在放心不下,不如请卫太医过府瞧瞧。”
反正日后封钦还得唤她一声母后,冯氏那个孩子也得叫她祖母。身为长辈,她总该大度些,不与他们计较。
封钦悄悄抬眼看向父皇——那张脸上依旧看不出丝毫情绪,他心里顿时泄了气。有时他真想不明白,自己和相宜到底谁才是父皇的亲生孩子?凭什么父皇待她就千般宠溺纵容,对自己却这般严苛。
偏偏眼下他还得罪不起相宜,就怕她回头又在父皇耳边吹些什么枕头风。
等等……“枕头风”?
封钦被自己这念头惊了一下,赶紧挤出笑容:“相宜怎么与我这样生分了?还像从前那样,叫我大哥哥就好。”
郑相宜微微侧首,目光掠过封决清隽的侧脸。袖底,她的小手悄悄探进去,指尖刚触到他温热的皮肤,便被他牢牢握住。
而他面上仍是一片端然清正。
她险些压不住嘴角的弧度,望着殿下犹不自知的封钦,心中轻叹:
傻孩子。
我不再叫你哥哥,自然是因为——
我就要做你的小娘了。
她这般想着,望向封钦的眼神竟不自觉地透出几分慈爱来,看得封钦几乎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何曾得过相宜这般温柔的目光?
而封钰见她对着封钦笑,心头也跟着不对味。难道自己连封钦这个草包都比不上了?
封决看在眼里,只觉既头疼又好笑。相宜这心态转变得也太快了些,竟如此自然地将自己摆到了长辈的位置上。他轻轻揉了揉掌心里那只柔软的小手,思绪却渐渐飘远。
相宜这般想做皇后……他自然也不能让她等太久。
这一走神,封钰后来说了些什么,他一句也没听清。好在他在兄弟二人心中向来威严深重,见他神色冷淡,二人只当是自己所为仍不能令父皇满意,各自暗暗警醒,又鞭策了自己一顿。
待二人告退,郑相宜瞬间卸下端着的姿态,“嗷呜”一声扑进封决怀里,脸颊撒娇地蹭着他颈侧,软声感慨:
“还是坐在陛下怀里最舒服!”
“你啊……”封决顺手托住她的腰,熟练地将人整个拢到膝上。
除了相宜,再没人敢这样朝他撒娇了。他抚了抚她温热的小脸,眼底不由自主地漫开笑意。
相宜这般依恋他,他心里其实是欢喜的。这毕竟是他亲手浇灌长大的花,每一寸都仿佛照着他的心意生长。就连她偶尔的骄纵任性,落在他眼里也只觉得鲜活生动。
“陛下您说,”她搂着他的脖颈,声音里带着几分俏皮,“要是封钦知道往后得改口叫我母后,会不会后悔今日这番话?”
其实她并不讨厌封钦。一个自大虚荣的草包,能对她有什么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