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一般家庭都不会供女孩子读书。]
[但是沙门先生不一样,他要求家里的女孩子都读书,]沙门太太比划,[这样丈夫家里也会更满意。]
“——啊真好。”赵曼又点点头。
无言以对。
kris知道这里都是这种臭沙猪主义吗?今天晚上倒是可以和他唠嗑唠嗑。要是他态度不端正,就再把他打一顿好了。
“andy你呢,读过大学吗?”多利问。
“读啊,我是研究生毕业,现是电子工程师,”既然这里没有别人,那赵曼就开始吹上了,“现在也在读哈佛的ba。”
“咦我的哥哥也在哈佛呢,他学的是英语语言和文学!”
“那真棒!”赵曼说。
午餐用了半个小时,赵曼都已经有些困了,也还没看见kris。中途倒是richer下来了一次,转告她说kris和沙门先生还有事要谈,让她先找个房间休息一会儿。
“我家刚开了一家商场。”
多利就在旁边,还在邀请她,“andy我可以邀请你去玩一下吗?”
“我可以的。”赵曼点点头,又问她,“我们可以一个人上街吗?”
这里的风俗看起来女孩子一个人上街不太安全的样子。
“可以的。”小姑娘说,“我们可以带上几个佣人和保镖。”
得知赵曼要和多利一起出去玩,两个小时没见的男人终于出来亲自看了看她,连沙门先生也下来了。男人倒是没有阻止她出去玩,只是让她带上了自己的两个保镖;多利不仅得到了父亲的关注,父亲还大手一挥给了她六百万瓦萨币,也就是两万软妹币的零花钱。
“去买东西。”沙门先生喉咙咕噜咕噜。
“谢谢爸爸!”再次得到了父亲的关注,多利显然格外的高兴。
半个小时之后,赵曼到了holly ars。这里据说是瓦萨最大的一个商场。窗明几净,地砖上面可以反射出她拄着拐杖的身影。如果不看门口坐着的那堆贫民的话,赵曼走在其中,甚至找到了一点回家的感觉。
这里甚至还有麦当劳。
里面还有几个顾客。
多利邀请她进去坐坐,然后抢着买了单,给了她一杯可乐和汉堡套餐。可乐还是原来的味道。赵曼坐在窗边,咬着吸管看着玻璃窗外的女人。女人衣服破旧,头巾暗沉,抱着婴儿坐在威尔斯的巨幅画像下呆呆地看着她,表情麻木。安保人员走了过来,大声骂着什么,连打代踢把她们赶走了。
“抱歉。”多利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我的国家是这样的。”
“…………没什么。”赵曼咬了一口汉堡,看了看对面的多利。女孩其实算不得漂亮。她虽然出生在瓦特国,可是父亲却是当地有名的财阀,这已经是一种幸运了。
“andy你家里允许你出来工作吗?”多利也喝了一口可乐,突然又问。
“可以的。”赵曼笑了笑,看了看对面的女孩。
只能说这个世界人和人之间的参差实在太大了,她可以读书,可以工作。这里就算是财阀的女儿,也只能读书……
能工作吗?不知道。
“我是电子工程师,”
不知道出于什么想法,赵曼开始给她回答,说得很详细,“主攻嵌入式系统与智能硬件设计方向。”
“这是做什么的?女孩子也可以学吗?”
“当然可以呀!男孩女孩都可以学的。我这个专业,就是用芯片和软体开发一个系统,然后用这个系统整合硬件实现交互,最终落地成产品,”赵曼尽量说得简单,“其实像我们用的那些电视啊,手表电话呀都是用芯片控制的,都是这些。”
多利看着她,没有说话。
“那你的工作是自己找的吗?”她又问,“你的未婚夫同意你工作吗?”
“…………工作是自己找的。”心里突然又是一酸,赵曼笑了笑,温言细语,“我没有未婚夫。我单身。”
利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又很快掩盖住了。
“那你是家人同意你跟着陈先生出差,”多利又说,“她们都说你其实是陈先生的太太之一。”
“……我们那边都是一夫一妻制的,”
赵曼顿了顿,微笑,“我也不是kris的太太。他一次也只能有一个太太,所以我不是“之一”。”
多利眨眨眼,不说话了。
她扭头看着窗外,外面是威尔斯的巨幅画像。
“我们学校也有一个老师,”她说,“他是一个欧洲人,不过长得和你们一样。他说他是中国去欧洲的。”
“哦?”
“马上我们要大选了,你知道吧?”多利又说。
“知道。”赵曼点点头。
“老师说我们应该支持威尔斯,”多利说,“因为威尔斯才是为这个国家着想。不过父亲又说不是。”
“威尔斯提出了什么观点?”
赵曼想了想,又喝了一口可乐。
“他提出了很多。什么资源归为国家,利润归于人民,还有支持女性上学工作。”多利说,“不过埃文说女性不用工作,工作太累了。”
“埃文是我的未婚夫。”她又补充。
“……那你爸爸呢?”赵曼想了想又问,问得小心翼翼,“他又是什么竞选口号?”
“他觉得应该学习发达国家的先进管理方式,引入设备提高效率。只有引入更好的管理,才能创造更多的工作岗位。”
“他想卖掉矿产,找更多的外国人进来!”多利皱了眉,“老师说这种不对的!”
等到kris都来接她的时候,赵曼已经加上了多利的wsapp,这是瓦萨国自己的聊天软件,多利说可以和她聊天。
“过几天我来找你玩,可以带你去我的学校看看,还可以见我的老师。”多利说,“我觉得他很帅。”
“我不确定我的时间,”赵曼收了手机,只是笑,“得有空才行。”
多利是个有梦想的少女,也许因为父亲的竞选,让她开始处于矛盾之中:如今她终于找到赵曼这个外来的特别的女人聊天了。
可是赵曼觉得自己也一直生活在一个简单和平的环境中,虽然平时在国内偶尔也谈论下国际形势,可是都是泛泛而谈人云亦云,根本撑不住如今瓦萨国的形势:
她没有经历过多利经历过的一切;没有面对过多利面对到的情况,所以她觉得自己无法为她提出任何的建议。事实上,她不仅没法给多利任何建议,甚至这一天之内看到了景象,都已经给她自己的认知造成了严重的惊吓。
如今她坐在车里看着旁边男人平静的脸,还有车外那些对着自己的车子投过来的目光,也能隐隐约约觉得哪里有些不安全感。这是一种朦胧的第六感判断,这种“不安全”很远很宏大,并不特指针对她这个人,却更让人心怀忐忑,让人心神不宁。
“怎么了?”
和沙门密谈出来,再次给这个蠢猪吃了一颗定心丸,又一把甜枣一下鞭子地给了适当的勉励和压力的男人扭头去看旁边的女孩,恢复了温柔的神色,“这里的条件不好,曼曼你还习惯吗?”
“习惯。”赵曼一口咬定。
男人笑了笑,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别怕。”他低声说,“这里有我呢。”
瓦萨国:亲密
到了瓦萨国的第一晚上,天边一声惊雷,突然就下起了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