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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天龙人前夫缠上后 第37(1 / 2)

林卫安目前在南方小镇隐姓埋名的生活,不敢轻易打扰林麦的生活,如果悄无声息死了,林麦也不会知道。

但医生的谈话,生生将他扯进万丈悬崖。

“林小姐体质弱,先前经历了长时间的精神压力,有抑郁倾向。”医生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报告,语气沉重,“胎儿发育异常的概率是百分之六十七,如果继续妊娠,林小姐死亡…不,一尸两命的风险超过百分之八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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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麦醒来时,窗外正下着细雨。

雨丝轻轻敲打着小洋房的玻璃窗,模糊了外面世界的轮廓。

他缓缓从床上坐起,腹部隐隐作痛。这种空荡荡的疼痛已经伴随他半年,提醒着他,那个不曾到来的生命是如何离去的。

可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在冷冰冰的病房里绝望、无助地尖叫,歇斯底里,冲着那个男人崩溃大喊:“ta死了!我的孩子死了!我的孩子被你杀死了!”

永远强大、永远不可一世的男人,紧紧拥住他时,垂下的眸中掉出一滴泪,承受的痛苦似乎并不比他少。

冰冷的泪落在他额上,他在徐彻怀中嚎啕大哭,几近昏厥。几名护士快步上前,为他注射镇定剂。

电视上的直播新闻镜头扫过京城最繁华的十字路口,铺天盖地的电子屏上闪过王念一的脸。

她饰演的那个命运多舛的小哑巴,意外地成为了今年人气最高的角色。人人都在称赞她的盛世美颜,惊叹她富有灵气的演技,预言着她的前途不可估量。

她没有成为天后,转而去做了演员,而他,在同龄人都享受大学生活的美好年纪,成为了徐彻的新娘,失去了第一个孩子。

林麦下了床,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走到露台。明亮宽敞的空间里,种着一片风华正茂的风信子。

他伸出手,慢慢地一株一株抚摸过花朵。想起昨晚徐彻的发情期,熟悉的alpha信息素弥漫整个房间,让他不由自主地颤抖、屈服,他的身体依然记得如何回应他。

在发情期的意情迷乱中,他清晰地听见,徐彻喃喃低语:“宝宝…永远在我身边…”

某种走火入魔的、病态的、疯狂的占有。

林麦忽然感到恐惧和恶心。

自己不恨徐彻、

仍然爱着他的事实

“太太,您醒了吗?”门外传来王阿姨的声音,“徐总吩咐今天下大雨,您不能外出”

林麦没有回应。他只是静静地站着,听着王阿姨远去的脚步声。

这栋小洋房像个精美的笼子,他被软禁于此,以养身体的名义。半年过去,那位alpha不允许他接任何工作,不允许他外出,甚至不允许他和以前的任何朋友联系。

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盆栽里的风信子在雨中低垂着头,像在哭泣。林麦走到落地镜前,镜子里的他被养得气色很好,肤若凝脂,粉嫩的小脸似桃花,可眼里没有任何光彩。

徐彻在办公室里莫名心神不宁,他拨通家里的电话,王阿姨接起:“太太在休息,一直没出房门。”

徐彻皱起眉:“去看看他。”

等待回电的三分钟像一个世纪那么长,电话再次响起,王阿姨的声音惊慌失措:“先生太太不见了!”

徐彻拿了车钥匙径直往楼下走。细细的雨越下越大,被淋湿的徐彻打开车门坐了进去,一脚踩下最大的油门,后视镜里映出的是沉郁又苍白的脸色。

油门轰鸣声里,他死死地盯着前方。

他冷静的心忽然焦躁起来,林麦那宁静的小脸,从被雨水打湿的玻璃上慢慢浮现出来,随着雨刮器的冲刷,若隐若现。

徐彻静静地看着,一遍一遍喃喃他的名字,握着方向盘的手上青筋凸起,“林麦,林麦。”

为什么不能永远留在他身边?

他让陈锐派人蹲守京城每一个车站、路口、机场,他满城地找他,对每一个神似林麦的人出神地看。

甚至没发现不远处两道明亮如昼的货车大灯正照着他的车子驶来,尖锐的刹车声中,巨声响起。

剧痛在一瞬间蔓延。黑沉沉的天,闪电划过,映亮了嘈杂的街口。按得震天响的车喇叭声,指挥着拥堵车辆的交警吹口哨的声音,天越来越暗,他躁动不安的心,似乎也被大雨浇得渐渐安静,沉入无边的黑暗。

满地流淌的血色混着雨水蔓延,像是永无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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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彻是在八个月后真正醒来的。

澳洲的天空和大海还是那样蓝,广袤柔软的蓝,像小婴儿的灵魂,纯真又美好。

阳光温柔地照进这栋白色大房子的每一个角落,也洒满了宽敞的露台,洋桔梗在这开得鲜艳茂盛。

他顺着石台阶往上走,花匠见了他,立刻停下手中的活,恭敬地低头问好。

“少爷刚恢复,还是少些走动。”姓陈的管家跟随在他身后,贴心地为他披上一件大衣。不惜和徐家断绝关系也要迎娶的妻子,到头来还是一场空,何必呢?

他像个长者一样慈爱地对徐彻说,“过去了,都过去了”

花匠说:“少爷曾经说,只准种夫人生前最喜欢的洋桔梗都照顾得很好,一年四季都开花。”

徐彻只是说:“种些别的花。”

徐彻也诧异自己为什么忽然想看别的花,好像睡梦中,一直有个冥冥的声音在唤醒他。

“种风信子。”

花匠应下,很快规划出一大片新的地方,飞花雨般洒下风信子的种子。

越来越多的亲信和骨干选择从徐正明手下离开追随徐彻,渐渐地,徐家的权力和财产,终于全部被徐彻握在手里。头发花白的徐正明,坐在轮椅上,开启了新的晚年生活。

年复一年,澳洲的春天来了。

温暖的庭院里开满了风信子,穗状的花朵,浓郁的、蓝中透紫的颜色,大片大片地沐浴在午后的阳光里。淡淡的幽香,在光下挥发得愈发清甜和迷人,萦绕在鼻尖,挥之不去。

这样熟悉的味道……是谁……?

徐彻坐在这里,沉默地喝着咖啡,整个人无比安静。吐司和煎蛋各吃上两口,等到阳光漫过这些风信子,便放下瓷杯离开。

他驱车在城中闲逛,此时的墨尔本正值旅游旺季,北半球的人们还不适应渐渐低下的温度,都喜欢到这儿来旅游。旅游团和巴士太多,他最后选择停下来,漫步。

圣保罗大教堂今天上午有中文礼拜仪式,此刻刚好结束,乌泱泱的人群往外涌出。

教堂的玻璃门窗上有许多栩栩如生的彩绘,仿佛在诉说着不同的故事。他正望着这些玻璃出神,冷不防被人撞了一下。

回头看见个圆滚滚的身影,花格衬衫绷得紧紧,满头银发梳得溜光,正慌忙弯腰捡拾散落一地的拍立得。

“对不住啊小伙子!”浓重的北方口音伴着爽朗笑声扬起,可当那双眼抬起来时,突然定住了,像认出什么似的眨了眨。

“哎哟喂!这不是……”胖大爷猛拍脑门,肉乎乎的手指对着徐彻点啊点,“这不是我去京城旅游碰见的那小伙子吗!”

徐彻的眼里带上疑惑:“您是”

人群还在不断从教堂里涌出,推着他们往路边去。大爷却牢牢抓着他胳膊,像是怕这偶然的重逢又被冲散。“小子,你的记忆力怎么还没我一个老头子好?”

“缘分呐!”胖大爷感叹着,“大概八、九年前,我去京城旅游认识了你,没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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