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彻眯起眼看着他,手上撸小狗的力度不减,唇角微翘:“在说什么?没听懂。”
人和狗的语言并不相通。胖嘟嘟的四只小腿无力地摊开,露出更多柔软的肚皮,麦麦小狗彻底放弃了抵抗。
“呜~”
哼…呼噜…好吧,就、就一会儿……
等等!
如果不是梦,他是不是像童话里写的那样,因为某种原因变成了小狗……那是不是被帅气的王子亲一下,就能变回来?
童话里,拥有真爱之吻就能解除魔法,贝儿、辛德瑞拉、白雪公主,青蛙王子都是这样的。不对,他才不是青蛙,徐彻也不是公主。
但计上心来,他就努力睁大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用最无辜、最可爱的眼神望向“王子”——
徐彻,小狗不可爱吗?不想亲亲吗?
亲一下,快亲麦麦一下就能变回去了qaq
可徐彻无动于衷。
林麦急得哼唧起来,伸出粉嫩嫩的小舌头,开始一下一下讨好地舔舐徐彻的手,又用湿漉漉的小鼻头亲昵地拱他的掌心,小尾巴也摇得更欢快了,恨不得把“快亲亲我”几个字写在脑门上。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快觉得我可爱得受不了亲我呀,快点呀qwq
小狗的星星眼里闪闪发光,黑葡萄似的大眼睛里只装着徐彻一个人,他讨好徐彻,使劲卖萌,可徐彻只是用那双深邃的眸子凝视着他,眼里闪过丝丝笑意。
说好的情投意合,心有灵犀呢?林麦气得几乎想嗷嗷叫,可为了能变回去,又冷静下来,使劲浑身解数,软软地对徐彻卖萌撒娇打滚。
“汪汪汪!嘤嘤嘤……呜呜呜!”
呜呜,麦麦不可爱吗,哥哥不想亲亲吗qaq
徐彻看着怀里这团努力卖萌的小东西,终于缓缓地低下头,俊脸在林麦的视线里越来越近,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唇……
来了来了,要变回去了!
就在薄唇即将触碰到他的瞬间——
林麦开始大口喘气,他睁开眼,眼前是熟悉的天花板,伸出的手,纤细,白皙。
是梦啊。
怎么是梦?
他把发烫的脸埋进了臂弯里,垂下的长睫毛把片刻失神掩去,过了好一会儿,才赤脚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
楼下,那辆熟悉的黑色迈巴赫依旧停在原地。
林麦放下窗帘,垂头丧气地走出卧室。唐婷正专心地看合同,瞥见他这副模样,吓了一跳:“麦麦,你怎么了?脸这么红?”
走了几步就有些累,他瘫在沙发上,说:“我好像睡得越来越走火入魔了,有些快分不清梦境和现实了。”
“你最近睡得太多了,才和你说会儿话,又睡着了……是做噩梦了吗?”
他自动屏蔽了关键名字:“我梦见…我变成了一只小狗,还被人挠下巴、揉肚子,我们还要亲嘴,快亲上的时候,我就醒了。”
唐婷神色复杂:“……”
生了绵绵后疏淡得像白开水的林麦,这段时间好像气色更好、更有生命力了些。唐婷沉默地打量这张娇俏的脸,再过几年就奔三了,还像个二十的小姑娘,肌肤白里透红,怎么看也不像一个七岁孩子的妈。什么时候变得不一样了?她可以说是陪林麦最久的人,思考和回忆片刻,终于意外地发现,似乎是从徐彻回国之后,他就变了。
她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小声问:“麦麦,你不会是……怀孕了吧?”
林麦听得怔怔的,乌黑的眸子睁大再睁大,一脸茫然地盯着唐婷,仿佛要把人盯出一个窟窿来。
唐婷说:“你有没有想吐的感觉?你最近这么贪睡,又没有什么食欲……哎哎,别慌呀,我胡说的,也可能是嗜睡症,或者是什么别的精神疾病……唉,要不我们去医院看看吧?”
唐婷总能一本正经地说出让他目瞪口呆的话,这么一对比,变成小狗也不是那么可怕了。
他已经不记得发情期那些天的细节,徐彻…戴套了吗?戴了吧?而且,他有记得关键时刻徐彻要咬他时,他有求着他说不想再怀孕了…
林麦摇摇头。
唐婷给他倒了一杯牛奶,担忧地看着他:“我们都认识这么多年了,你还瞒我,可你动动手指我就知道你要什么…你梦里那个人,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也不能这么思啊,再这样下去,人真的要坏掉了。”
林麦点点头。
唐婷:“……麦麦,不会真傻了吧?”
林麦却问:“我要的人找得怎么样了?”
“你怎么还想着这些?这次听我的,我们去外面散心吧,绑也得把你绑出去!”
林麦问:“不是有个小广告要拍吗?”
唐婷欲言又止:“我刚刚看合同才发现,换了个拍摄地,在海城……你要是不想拍,我们就不拍了,我和顾淮说两声,他应该不会追杀我的。”
林麦托着小脸想了片刻:“拍吧!”
再怎么说,顾淮也帮助过他许多次,后来更是因为陪他演过一出戏,受了徐彻不少针对。林麦想了想,说友情参与拍摄,不要顾淮任何报酬。
一时间两人相对无言。
唐婷说:“行,正好绵绵跟着学校的冬令营出去,我们就放心出一趟远门吧。”
“没有其他人知道吧?”
唐婷心照不宣:“他不知道。”
林麦放下心:“嗯嗯!”
看着林麦精神恢复了些,唐婷问道:“那男模那事儿?找得差不多了,是出发前见一见,还是等我们了回来再说?”
“明天见一见。”
第二天下午,唐婷在钱柜订了个大包厢。林麦出门前四处观望了很久,确定附近没有某个小气男人的身影,才敢坐上车前往目的地。赶到的时候,十个风格各异的年轻男人已经站成了一排,恭敬又亲切地叫他“姐姐好。”
头一次被叫“姐姐”,林麦忽然打了一身冷颤。他快速扫了一眼他们,确实每个都比他年轻,比他年纪小。
“不是说要净身高一米八的吗?”
唐婷在一边儿赶紧找补,小声说:“干这行的,不给你穿恨天高那都算实诚人了,真又高又帅的,早被挖进圈里了,还能流落到这儿?这几位穿薄底鞋能够着一米八,就这我都找了好久。”
这个虽然帅,但脸部线条比不上徐彻的锋利分明;那个鼻梁倒是挺,可没徐彻那股天生的傲劲;下一个忽然突发恶疾给他抛了个媚眼……他一个个看过去,下意识把他们和徐彻比较起来,越对比越觉得索然无味。
等看到最后一个,林麦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这个男生瘦得清爽,微分碎盖,戴着个黑框眼镜,皮肤很白,气质清冷干净,在那一排或油腻或刻意耍帅的人里,显得格外清透,像一颗生在炎炎夏日里的青苹果。
只是…林麦的视线落在他脚上那双普通的休闲鞋上。
唐婷在他旁边立马接话:“脱了,给姐姐们看看。”
红晕忽然在他脸颊上氤氲开来,因为肌肤似雪,看起来就只是徒增了一层淡粉的腮红。他似乎做了一会儿思想斗争,才慢吞吞地抓住衣角。
唐婷急忙阻止:“哎哎哎,是让你脱鞋,不是脱衣服!
男生把鞋脱了,林麦低头一看,鞋子里垫着厚厚的、足有四五厘米的内增高鞋垫!
脱掉鞋后,他的身高肉眼可见地缩水了一大截,看上去顶多一米七五,站在那群勉强够线的人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