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终于还是忍不住问:“阿屿,有件事,小姨想了想,还是得问你。”
“您说。”
“你跟那个人…是不是还在联系?”
小姨没有点名道姓,但姜书屿瞬间明白她口中的那个人指的是谁。
她垂眸不语,这短暂的沉默,几乎等同于默认。
明白答案,小姨不自觉叹息:“我看到一些相关的新闻,阿屿,小姨知道你是个独立的孩子,你有自己的主见,可我希望这次,不要再看错人,多想想你自己的后半生…”
姜书屿的思绪有片刻的抽离。
从父母和弟弟阿城相继离世的那天起,她生命里的某些部分仿佛就已经随之干涸、凋零了,后半生这个词,实在遥远。
“我知道。”她低声回应,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姜书屿沉浸在她们的对话中,丝毫没有察觉到,那扇原本虚掩的门,是何时被悄然推开,又轻轻关上的。
有阴影无声无息地笼罩。
电话里被提及的男人在身后出现,直到彻底站在她面前。
徐舟野伸出手,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轻轻抚上她的侧脸,动作极尽温柔,仿佛触碰易碎的瓷器。
他薄唇轻抿,狭长深邃的黑眸中,蕴藏着显而易见、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怜惜,因为看到她难过而不自知的表情。
“…”
姜书屿抬起眼眸,按下手机的扬声器。
电话那头,小姨最后的一句话,清晰传出来:“他是不是在纠缠你?要是觉得困扰,千万别忍着,该报警就报警,记住,法律面前,咱们人人平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