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大概想说什么, 他不会也舍不得让她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承担风险,贺际洲轻轻点了点她后颈的一颗小痣,眉眼尽是温柔, 岳母好像没有告诉她有关他的一些事情。
为了争口气, 什么都不了解就敢一头撞进来, 贺际洲既庆幸又无奈, 一点警惕心都没有,万一她遇见的不是他怎么办?
贺际洲自嘲一笑, 自从有了她, 他好像就多了个胡思乱想的习惯, 为某些永远不会出现的意外庆幸;也为她担心受怕, 懵懵懂懂的,有时比团子那个小崽子都单纯好骗。
贺际洲想着有的没的, 却发现怀里的人儿微微张着小嘴,没心没肺地进入了梦乡。
“真是……”贺际洲含着笑, 捏捏她的脸蛋, 自言自语道, “没良心的猫儿。”
徐漾漾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身边依旧没有人了, 躺在床上回想了下昨晚半夜的意外, 忍不住揪起怀里的玩偶蹂躏了好一会儿。
担心又要换一套床单, 徐漾漾半点不敢在床上磨蹭, 赶紧爬了起来。然后把被子卷成一团, 确定床铺没有其他多余的痕迹,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急慌慌地小跑进洗浴室。
两人半夜换下的衣服已经挂在晾衣架上飘着了,徐漾漾一点不意外,要是这些脏衣服依旧放在衣篓里, 她才要惊讶呢!
毕竟,她老公……很难用三言两语讲清楚,有时候有洁癖,有时候又好像不怎么在意似的,搞不懂他。
“漾漾起来了。”于婶下意识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比往常早了很多,当然也不算早了,毕竟需要上班、上学的父子俩已经出门好久了。
“我煮了红枣花生红豆粥,吃点儿?小贺特意交代的。”
提到贺际洲,即使他不在,徐漾漾耳根仍然开始发烫,连忙点点头,随手拎了个抱枕到小院里晒太阳。
徐漾漾以前基本待在南方,一年四季差不多只有夏天和冬天,这段时间算是真实感受到了四季分明、温暖如春什么感觉,完全没有直接从羽绒服、大棉袄换成短袖的概念,温度变化的十分缓慢。
屋里的暖气早已经停了,徐漾漾现在爱上了在小院里晒太阳的感觉,暖烘烘的,只差一个可以晃悠的秋千了。
没一会儿,徐漾漾眼睛慢慢眯起来,视线也越来越模糊。虽然刚起床没错,但不影响她睡个回笼觉。
“漾漾,你要甜……”于婶搬了一张小桌子出来,刚出声准备问她,才发现她窝在躺椅上睡着了。得,这是换了个地方继续补眠啊!于婶忍不住失笑,怪不得小贺出门前交代总要交代几句,她这样的可不是不放心吗?
找了张毛毯盖到她身上,于婶也搬了一篮榆钱出来细细挑拣,准备做点新鲜吃食。
徐漾漾没睡得那么快,于婶的动作她都清楚,但阳光太舒服了,晒得她浑身懒洋洋的,一点不想动,也不想说话。
意识渐渐迷糊,将睡未睡的时候,门外又有了动静,徐漾漾扯扯身上的毯子,安心窝在躺椅上不动,她在这儿认识的人不多,肯定不是来找她的。
“荷花妹子,你在家不?”
于婶认识的人比徐漾漾多多了,听到声音就知道来人是谁了,连忙把膝盖上的圆盘放下,边应声边跑过去开门。
他们家不像其他人家,徐漾漾不喜欢把大门敞开,刚刚顺便过去把门从里面闩上了,得过去把门打开外面的人才能进来。
“方大姐我一听就是你,快进来。”于婶笑着把人迎进来,随手把门合上。
听着两个熟稔的相处模式,徐漾漾好奇睁眼看了来人一眼,一个看着比于婶年纪要大一点的婶子,身材瘦削,头发用陈旧的毛巾包了起来,只在两鬓间露出一点黑白相间的发根,深灰色的衣服洗得有些发白了,但很干净,那一身打扮也很利落。
知道她是来找于婶的,徐漾漾礼貌性打了声招呼,又闭上眼睛休息。
在自己家里,她就想随着自己喜欢的方式来,简简单单的,没必要太复杂,表面上礼节到位就好。
徐漾漾不爱搭理人的名声,在大院差不多人尽皆知,即使是不爱扎堆的人,偶尔都能听到一耳朵。
与其他对她有偏见的人不一样,方大婶来之前就对徐漾漾特别有好感,即使她不是很热情的样子,方大婶也没有降低对她的喜爱,而是包容地笑笑,适当放轻了说话声。
于婶也笑笑,拉她到旁边一起说话。
“方大姐你咋有时间过来了?”
方大婶把带过来的篮子放到旁边,帮着于婶一起忙活,回道:“家里做了点炸茄盒,我送点过来给团子和漾漾尝尝。”
徐漾漾和她其实并不算认识,但方大婶语气间很是亲近,于婶大概猜到她这么做的原因,就没替徐漾漾拒绝她的心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