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贺际洲准时打开房门, 随后进团子房间把贺淮安从床铺上拽起来。
贺淮安正梦见一只凶猛的大老虎追着他张开了血盆大口,他只差一点就能把它打败,结果被他小叔硬生生从梦中拽了出来。
不过弄醒他的人是贺际洲, 也是他最害怕的大人, 贺淮安不敢有一丝丝埋怨, 利落的下床换衣服穿鞋, 带着三只宝一起出门晨跑。
“团子和漾漾昨天贪玩,把您的私房钱翻出来了, 回去我把钱给您。”
贺际洲语气平平淡淡的, 一点修饰都不带, 对于这个结果贺父也一点不觉得意外, 淡定接受了这个事实。
“团子找到的?”
“嗯,他看到您藏钱了。”想到徐漾漾母子俩心虚的不行, 但把锅甩给他时理直气壮的小模样,贺际洲唇角不自觉弯了弯。
贺父脸上也有了笑意, 说道:“我就说嘛, 那天我放钱的时候他刚好跑进来, 他装作没看到我, 结果同手同脚进了厨房, 小崽子还挺能藏, 过了这么多天才忍不住动了手。”
“他和他妈妈无话不说, 能坚持这么久, 应该是忘记了才想起来。”
这话说的,他还挺骄傲。
贺父瞥了贺际洲一眼,托他们的福,能娶到这么合他心意,又招人稀罕的小媳妇, 他确实值得骄傲。
“那点钱你留着吧,给他们娘俩买零食吃。”
“好,您藏钱想做啥?”贺际洲问道。
“没啥,前些天看上了一套钓鱼装备你妈不让买,后来你媳妇给我买了。”贺父不嗜烟酒,家里的钱他也可以随取随用,不过那是有正当理由的情况下,但这点已经足够了,除了日常花费他平时没啥特别需要买的,完全没有藏私房钱的必要。
只不过这次贺母觉得花那么多钱买根没啥用的钓竿不划算,一直不同意贺父买,他才想着慢慢攒钱。现在东西都到手了,藏的那点钱也就没了用处。
拿回去给他媳妇儿,她还得问一遍缘由,不好解释,干脆不要了。
父子俩的情况差不多,不过贺际洲每个月会有额外的零花钱,这是他们夫妻俩的仪式感,而后他会把这些钱攒起来,随时可以给他的小姑娘买礼物。
两人的衣柜里,她那些好看的衣服裙子,估计有三分之一是他买的。
最近小博跟他奶奶回老家了,团子的好朋友黑蛋也不在家,团子在外面玩了没多久觉得没意思,自个儿跑了回家。
贺际洲下班回来,母子俩一人一个厚厚的坐垫靠着沙发,手枕在脑后,翘着二郎腿,抖着小脚脚,动作不能说相似,只能说一模一样,看起来惬意极了。
父母一人手里剥着花生壳,一人手里拿着鞋垫和针线,三只宝也乖巧的趴卧在电视机前,目不转睛盯着里面的人物……
一室的美好让人舍不得破坏。
但母子俩显然没有这个意识,小宝打招呼似的对他汪了一声,两人转过头立刻惊喜的扑过来。
仿若静止的温馨画面,一下加入了生气,变得生机盎然。
贺际洲稳稳接住一大一小两个宝贝,偌大的满足感油然而生。
“宝宝陪我去趟医院,嗯?”
“好啊,本来昨天就应该去的。”徐漾漾半点不带犹豫的说。
“我也去,爸爸我也要一起。”团子在一旁强势加入两人的聊天,他也要去看受伤的陆叔叔。
“可以。”
贺际洲这趟任务没受什么伤,反倒是陆巡当时在紧急关头拉了身旁的队友一把,现在两个人双双在医院躺着。
正好团子一起过去,可以给他枯燥无味的躺平日子,增添点乐趣。
“妈我们晚饭不在家里吃了。”徐漾漾提前报备了一句,免得贺母他们一直等他们回来,他们晚饭跟陆巡一起吃,多陪陪他。
“嗯,你们快去吧。”贺母不耐烦的摆摆手,下一秒又补充道,“你们回来的时候,记得问问阿巡明天想吃啥,还有那个小伙子,也问问他,明天我和于婶给他们做好了送去。”
徐漾漾跑过去装模作样的给贺母捏捏肩膀,一脸讨好的说:“先不着急他们,妈我想吃你卤的猪蹄和肥肠了,明天可以有吗?”
团子也在旁边x嚷嚷:“奶奶还有我的猪耳朵和大鸡腿……”
“又是猪蹄又是猪耳朵的,我看你们像猪蹄和猪耳朵,那些东西多难收拾不知道啊?想吃你们自己买回来收拾干净,不行就别吃了……”
“我们自己动手,您会嫌弃不干净。”
不出意外的挨了贺母的一顿说,母子俩心满意足地出了门。
……
贺际洲带着徐漾漾母子俩来到医院,陆巡的病房只有他和另外一个受伤的队友在住,比其他病房安静很多。
推开门走进去,陆巡病床旁坐着的人站了起来,贺际洲把饭盒递给他后,两人互相碰了下拳头。
“我家的两个小朋友。”贺际洲把转着脑袋左右打量的徐漾漾拉到跟前,向程玺介绍道。
小朋友!程玺看着面前年轻漂亮的女孩,不由得暗叹一声,贺际洲果然是他们中最不是人的。
程玺心里骂骂咧咧,但面上带着笑,放缓语气对徐漾漾说道:“小嫂子好,我是程玺。”
徐漾漾礼貌的伸出手:“你好,久仰大名,贺际洲没少因为我的事麻烦你,谢谢啊。”
“应该的。”不等程玺有所动作,贺际洲已经把她的手握在手里了。
两人的视线对上,互相对了个眼神。
徐漾漾对程玺这个名字并不陌生,但真正见到他的人,留着一寸头发,单眼皮眼眸狭长,看人的时候第一眼觉得他长得好凶。
贺际洲有时候看着也挺凶的,但这是他职业的原因,而程玺的凶,更像是□□大佬,完全不讲原则那种,仿佛下一秒就会从什么地方掏出什么伤人的利器出来,让人下意识想远离他。
要不是提前对他有所了解,一般都想不到他是个正经商人,而不是什么□□大哥。
陆巡吊着一只胳膊,另一张床上的小战士吊着一条腿,初初一见,怎么说呢,若是把两人的受伤的部位放到一个人身上,差不多属于把半个身体吊起来的那种,嗯……想想就很好笑。
“陆叔叔。”团子对陆巡的感情不比他爸爸妈妈少,知道他受伤后可心疼了,于是想起了他的治病良药——红糖水,但是被他奶奶严厉拒绝了不能带。但是这样依然挡不住他对他陆叔叔的关心,他偷偷往小书包放了好多好多奶糖和五颜六色的水果糖。
小崽子进了房间,就抱着小书包往陆巡的床上倒糖果。
陆巡被限制了活动范围,快无聊死了,见到团子也来了,心情也不郁闷了,捏着小崽子认真且肉乎的脸蛋,扬扬眉,饶有兴趣的问道:“团子你这么多糖果都是给叔叔带的?”
“是哒。”团子乖乖的回道,“叔叔你受伤了需要吃好多苦苦的药药,吃了甜甜的糖糖就不难受了。”
“团子你咋这么乖!”陆巡用没受伤的左手在团子脑袋上揉了一把,给他介绍房间里这两个不认识的叔叔,“吊着脚的这个,你叫他小马叔叔,是我和你爸手下的兵。那个是程玺叔叔,崽儿你可以叫他小叔,知道不?”
“知道啦……”
想着陆巡可能会无聊徐漾漾,特意带了扑克牌来玩,结果吃过饭,贺际洲他们三压根没空搭理人。三人很久没碰面了,不仅是兄弟间的叙旧交流,还有程玺那边的事业发展,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