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漾漾干脆偷起了懒,一周过去一两次看看情况,在孙小梅她们忙不过来时搭把手,更多时候都是窝在家里享清闲。
当然,她也把属于自己那份分红,匀了一部分给她俩作为辛苦的补偿。
人与人之间的缘分很奇妙,有的人初见或许并不是十分愉快,但性格合得来,也会成为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成为真正的至交好友,需要一点恰好的契机,也需要投缘。显然,她和程新兰之间,似乎还缺了点什么。
夜晚,贺际洲在团子房间待了一会儿,等他睡熟了才离开。
他一回来就把快睡着的徐漾漾抱在怀里,她眼睛都没有睁开,抬手软软地拍了他一下,嫌他打扰自己睡觉。
但她又不自觉把腿搭到他腿上,在他怀里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将脸埋在男人温暖的胸膛,满足地轻哼一声,感觉这个姿势睡觉终于舒服了。
她这副全然依恋的模样,让贺际洲心里软成一片,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
低沉而温柔的声音自上方响起:“乖乖,过两天带你们去京市,好不好?”
听到要去京市,徐漾漾眼睛倏地睁开,当即撑起身子微微翻身,趴在胸膛上,问他:“爸妈他们又不在家,怎么突然要回去了?”
贺际洲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哭笑不得,抬手理了理她散落在他身上的柔软长发,语气里化不开的温柔:“带你们去见一个人。”
“谁啊,我认识吗?”徐漾漾下意识追问。
“算是认识吧……”他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惘。
“我在呢!”徐漾漾眨眨眼,凑近在贺际洲嘴角啄了一下,带着安抚的意味。
“这么乖啊!”贺际洲喉间溢出一声低笑,猛地收紧手臂,重新将人扣回怀里,唇齿间呼吸交融,暖黄的光影,荡开一室朦胧缱绻的温软……
“不可以……”她低语。
“我知道,”他轻声安抚,“好乖乖……”
晨光悄然而至,透过窗棂,漏进几缕细碎金线。
贺际洲醒来,目光落在怀中人恬静的睡颜上,手指情不自禁抚过她白皙娇嫩的肌肤上,轻轻摩挲着上面他昨夜留下的点点红痕,眉目间尽是化不开的温柔。
想起昨晚她的甜言软语,她的赤诚与热烈,贺际洲无声浅笑,他的小姑娘,总是轻易就能勾走他全部的心神,让人疼到骨子里。
他俯首,一触即离的亲吻,像是春风拂过花瓣,温柔而珍视。
他缓缓抽回环住她的手臂,轻手轻脚起身下床,仔细为她掖好被角,将散落的被子细细拢好,指尖留恋的轻抚过她的唇瓣,他忍不住又低下头,印下一个轻吻。
晨雾未散,贺际洲已然牵着三只精神抖擞的大狗慢跑在清新的空气里。
团子放假期间,贺际洲对他的作息并不严苛。无论是准时起床跟着锻炼,还是赖在床上睡懒觉,他都不会介意。
按照徐漾漾的说法,孩子轻松自由的日子也就剩下假期了。
他们平时上学的时间,跟大人早出晚归上班差不多,一样的费脑子费体力,好不容易有了假期,多睡睡懒觉咋了?就是辅导班,也不会特别早就开课。
直到贺际洲晨练回来,两个卧室的一大一小依然睡得香甜,不知今夕何夕。
贺际洲快速洗漱完毕,吃过早餐,又带上陆巡特意打电话向于婶预定一袋热乎的大肉包子,开车缓缓驶离小院。
刚到办公室坐下,陆巡便推门而入:“老贺,我的肉包子你没忘吧。”
贺际洲抬眼,往桌面斜睨了一下,看向对方的眼神颇为嫌弃。
被某人眼神“辱骂”眼瞎的陆巡丝毫不以为意,拉过椅子坐下,抱起那一大袋包子,三四口解决一个。
喂饱自己的胃,陆巡很快恢复正经模样,与贺际洲低声商讨着相关工作安排。
另一边, 徐漾漾醒来,想着过两天要出远门,唇角不自觉弯成好看的弧度。
拉开窗帘, 阳光泼洒进来, 一片灿烂。
她特意挑了一件轻薄飘逸的长裙换上, 就像她这会儿雀跃的心情一样, 轻飘飘的。
趁着日头还早,徐漾漾带上团子和于婶开车出门, 买些在路上吃的零嘴点心。街上渐渐热闹起来, 三个人慢悠悠逛着, 一点不着急。
在一家果脯铺子挑了几样酸甜的杏脯、桃干、话梅这些, 据老板娘介绍,她家从她往上三代都是做这些果脯蜜饯的, 顺手给团子喂了一颗糖渍话梅。
小家伙含着话梅,眼睛亮晶晶的, 踮着脚趴在玻璃柜前, 别的他也想尝尝, 徐漾漾大气的让他选了好几样, 三人才心满意足地走出这家新开的铺子。
回家尝尝看, 若是味道真的有那么好, 他们就又多了一家买零嘴的宝藏小铺。
一路上买了不少东西, 又称了些饼干和奶皮酥, 这下他们回京路上不缺零食了。
日头渐高,空气里漫起一层微烫的气息。
“咱们就在外面随便吃点吧。”
徐漾漾话音未落,团x子已经高举双手:“同意!”
于婶完全没有说不的权力,即使在用力摇头,也被徐漾漾和团子一左一右拉住她的胳膊, 笑嘻嘻地把她往路边一家小面馆里带。
“于奶奶,咱们在外面吃嘛!”
“对,就在外面吃,回家做饭多热啊!”
实际上,一大一小早就瞄好了这家店,特意走得这个方向。所以,于婶的拒绝,也不过是徒劳无功,是犟不过他们两个的。
进到店里,徐漾漾一眼就看中了冷面这个选项。酸甜冰凉的汤底,配上黄瓜丝、辣白菜和牛肉片等等,除了面条,她可以全都吃掉。
“差点忘了,你这几天不能吃凉的。”她刚要开口,于婶却一把按住她的手,转头对老板娘说,“一碗冷面,一碗牛肉面就行。”
“于婶!”现在挣扎无用的人换成了徐漾漾,早知道她一个人出来逛街了。
“不行,小贺专门交代过。”于婶寸步不让。
她也是心疼徐漾漾,她之前喝了将近两个月的苦汤药,每次喝药跟受罪似的,多难受啊。好不容易调理得气色红润,月事也顺了,吃嘛嘛香,要是因为贪吃一口凉的又折腾回去,那罪可就白受了。
“乖啊,这几天先忍忍。”看她脸都气红了,于婶耐心哄了一下。
“妈妈?”团子啥也不知道,扭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没事,”徐漾漾深吸一口气,忍下心底的烦躁,捏捏团子的手背,“崽儿你有想要的没?等会儿带你去买。”
“好像没有啦!”团子坐在椅子上,脚够不着地,忍不住晃荡起来,他想吃的妈妈都买了。
两碗面分量给得足足的,多要了两个碗,徐漾漾就给自己夹了几根面和两块炖得酥烂的牛肉,剩下的让于婶和团子努力解决掉。
担心自己兴致不高的样子,影响他俩的食欲,故意开起玩笑:“你们俩赶紧吃,我过会儿买别的热乎的东西,你们可分不到这么多了。”
“那我少吃一点!妈妈你等下分我一点好不好?”团子期待的问她。
“可以可以,快吃吧。”徐漾漾手动把团子的脑袋回正。
团子看着他面前的两个碗,一下感觉他分到的面面有点多了。
冷面汤里浮着细碎的冰渣,看着就凉爽,徐漾漾特别想舀一口汤尝尝味道,可想到自己的情况,只好叹了口气,也就一周而已

